“有效就行。”
“三天后如果没有进展,你会带人去高塔?”
“会。”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广场上的火光映在她眼睛里,像两团小小的蓝色火焰。
“狂铁。”她突然说,“明天技术局检测完后,来高塔找我。”
“什么?”
“你不是要真相吗?”她转身走向指挥车楼梯,“我给你一个机会,近距离看看这座塔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条件呢?”
她在楼梯上停住,回头看他。
那个角度,她俯视着他,但眼神里没有一贯的高傲,而是某种……评估。
“条件就是,用你的眼睛看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当英雄。”
车队离开后,狂铁独自站在逐渐空旷的广场上。
夜风吹过,带来焦糊味和血腥味。
芬奇的通讯请求在口袋里震动,他接起。
“你疯了?!”老人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当着她的面那么说?还答应去高塔?!”
“她邀请的。”
“那是陷阱!她一定发现了什么,想把你控制住——”
“师父。”狂铁打断他,“如果真是陷阱,我更要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说得对。”他看着高塔的方向,那枚蓝色晶石在夜空中如独眼般俯视大地,“有些真相,不亲眼看见,永远不知道它有多重。”
通讯那头沉默了。
良久,芬奇叹了口气:“……活着回来。至少,活到告诉我塔里有什么。”
通讯结束。
狂铁活动了一下机械臂,感觉限制器下的能量在隐隐躁动。
远处,市政厅的钟楼敲响午夜钟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高塔顶层的某个窗口,米莱狄正看着数据板上诺顿的档案。
她的指尖划过一行记录:【三年前事故调查期间,诺顿与“太阳”家族代表卡尔罗有七次未记录的会面。地点均在私人俱乐部,无监控。】
她关掉档案,走到镜前。
解开长袍,右肩的晶痕在灯光下狰狞如裂痕。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在家族、叛徒、暴民和即将崩溃的身体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而那个有着机械左臂的狂铁,会是变数……还是陪葬品?
她不知道。
但赌局已经开始,没有退路了。
技术局大楼的白色外墙在晨光中冷得刺眼。
狂铁站在安检门前,机械臂的金属表面反射着扫描仪的蓝光。
两个面无表情的技术员拿着检测棒,像检查牲口一样绕着他转。
“备案号TD-7743。”其中一个技术员核对数据板,“芬奇工坊,三年期民用义肢,上次检测距今三百六十四天——超期四天。”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地下矿区干活,赶不回来。”狂铁说。
“理由不成立。超期就是超期。”技术员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扣五分信用点,下次再犯强制拆除。”
信用点是海都下层区居民的命脉——工作机会、配给额度、医疗权限,全跟那该死的分数挂钩。
狂铁咬紧牙关,没说话。
安检门绿灯亮了,他被带进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摆满各种检测仪器。几个同样来检测义肢的人坐在等候区,大多肢体残缺,眼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