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51

“下午两点。”

“我明天上午有个剧本讨论会，结束的话大概在十二点左右。”她说得很随意，但高明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如果您有空的话——”他说，“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就在车站附近。”

宣美子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好。”

他们走到了宣美子公寓楼下，这是一栋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

“我到了。”宣美子说。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宣美子转身走向公寓大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她摘下口罩，对他微笑。

“晚安，诸伏警官。”

“晚安，宣美子小姐。”

高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公寓，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然后，他抬头看了看东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有月亮，半轮明月挂在楼宇之间。

他想起三年前长野的夜空，一样的月亮，不一样的城市，但有些心情，似乎跨越了时间和距离，依然在那里。

第二天中午，东京车站附近的一家餐厅。

高明到达时，宣美子已经在了，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天更清爽。

“抱歉，来晚了。”高明坐下，“车站那边人很多。”

“没关系，我也刚到。”宣美子把菜单推给他，“我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您看看还要加什么。”

高明浏览菜单时，宣美子安静地坐在对面。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剧本讨论会怎么样？”高明问。

“很顺利。导演对我做的角色研究很满意。”宣美子说，“我还提到了您给我的那些建议，他说很专业。”

“我只是提供了基础信息。”

“但那些信息对我很有帮助。”宣美子顿了顿，“所以，作为感谢，我想送您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礼盒，推到高明面前。

高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深蓝色，样式简洁大方。

“我看到您用的钢笔已经很旧了。”宣美子说，“这支……希望您喜欢。”

高明拿起钢笔，手感很好，重量适中，笔身上刻着一行细小的英文：“To the truth”。

“很适合警察。”宣美子轻声说。

“谢谢。”高明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用的。”

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他们聊了很多——她的新电影，他的最近案件，长野的雪，东京的樱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高明必须去车站的时候。

结账时，宣美子坚持要请客：“上次在长野，您请我吃了很多顿饭。这次该我了。”

高明没有坚持。

走出餐厅，东京车站就在眼前。

午后的阳光很好，车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

“就送到这里吧。”高明说，“您下午还有工作吧？”

“嗯，三点有个会议。”宣美子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给您。”

高明接过信封，里面是两张票——不是电影票，是舞台剧的票。下个月，她在东京公演的新舞台剧。

“这次不是首映式，是普通的场次。”宣美子说，“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当然，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

“我会尽量安排。”高明说。

宣美子眼睛亮起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