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动作利落果断地将赤红的朱砂洒入刚晾至适宜温度的药碗中,纤细的手指捻着勺子轻轻搅动,让朱砂更好的融入药液。随之,她端起药碗,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那坚定的神情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绝与勇气。
海兰“孩子,别怪额娘狠心,额娘也是迫不得已”
海兰“唯有姐姐走出冷宫,你我母子才能在这噬人的深宫之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怀胎十月,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海兰体内汲取养分,一点点成长。母子之间,本应是最亲密无间的羁绊,然而海兰的心却始终如坚冰般冷漠,未曾因腹中胎儿而生出半分怜惜。她深知朱砂的存在是对孩子性命的威胁,可为了乌拉那拉氏,她依然选择赌上了自己和孩子的两条命。
江与彬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恐惧。他深知,若此事败露,那便是谋害皇嗣的滔天罪行。到那时,别说救惢心了,江家恐怕也难逃满门抄斩的厄运。然而,此时的他早已陷入绝境,既然上了这条船,便只能死死抱住海兰这根救命稻草,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
唯愿上天垂怜,保佑计划万无一失。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更是希望渺茫。只盼皇上能早日查明真相,还娴主子一个公道,助她顺利脱离这冷宫牢笼。每一刻都似煎熬,每一分都关乎成败,江与彬的心绪如同风中残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转机。
养心殿
殿内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寂静,御案之后,那位世间最为尊贵的男人端坐不动,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桌上的折子早已被展开了一刻钟之久,朱笔紧握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笔尖已悄然滴落一滴赤红如豆的墨汁,在雪白的折子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然而,男人的目光依旧深邃而冷峻,对此浑然不觉。
小路子大着胆子换下一杯热茶“皇上,若是累了就歇歇吧”
那人恍若未闻,依旧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小路子没办法,拼命向守在一边的魏嬿婉使眼色,魏嬿婉抿唇摇了摇头。
弘历“都下去吧,嬿婉留下”
满殿的太监宫女动作轻轻的离去,预留魏嬿婉一个人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弘历“嬿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来哄哄我?”
魏嬿婉(魏家二小姐)“???”
这是又闹哪一出?怎么语气这么委屈?
再说了,我们那天的争执可不是简简单单哄一下就能解决的。
魏嬿婉(魏家二小姐)“回皇上,奴婢不知该从何哄起”
弘历终于从那本折子上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看向魏嬿婉“你那天的表情流露出了恐惧,嬿婉,你在怕我对么”
这又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思路转换的这么快吗?
弘历“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见识过太多的谎言,嬿婉,我不想你也对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