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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赴情深》

默纪之燃淼泗溪

第一章 雪梅定姻缘

腊月廿三,小寒。

长安城落了今冬头一场正经的雪。雪片子不紧不慢地飘着,将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枝杈裹成琼玉模样。永兴坊深处,一座五进宅邸的暖阁里,却是一派与屋外清寒截然相反的温煦。

暖阁四角置着铜胎珐琅熏笼,里头银炭烧得正旺,偶有噼啪轻响。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缠枝莲纹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临窗一张紫檀嵌云石棋案,两位夫人相对而坐。

左手边是城阳都督水靖的夫人柳氏,穿一身银红撒花袄裙,外罩狐腋裘,虽已怀胎六月,腹部微隆,行动间却依旧带着将门之后的利落。

此刻她正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指尖在棋盘上方悬了半晌,终是落下,唇角弯起:“妹妹这局,怕是又要让我三子了。”

对面坐着的是京兆府少尹王璟的夫人苏氏。她比柳氏年轻两岁,性子也更静些,着月白绣梅枝纹的褙子,青丝绾成慵妆髻,只簪一支素银嵌珍珠步摇。

闻言抬眼,眸中含笑:“姐姐说笑了,分明是姐姐顾念我身子重,手下留情。”

她腹中胎儿方四月余,尚不显怀,只偶尔抬手轻抚时,眉眼间流露出将为人母的柔光。

棋案旁另设一张茶席。两位男子正对坐烹茶。

水靖年过三旬,眉目俊朗,因常年戍边,肤色略深,一身靛青常服也掩不住通身的英武之气。他拎起紫砂壶,将沸水缓缓注入面前两只天青釉兔毫盏,动作稳当,水线匀细:“明前龙井,去岁陛下赏的。王贤弟尝尝。”

王璟生得文雅,下颌蓄着短须,穿雨过天青色圆领袍,闻言端起茶盏,先观其色——茶汤澄碧,浮沫如雪;再嗅其香——清雅沁脾,隐有豆香。

这才浅啜一口,闭目片刻,颔首道:“汤色清澈,香郁味甘,确是好茶。听闻陇右今秋大捷,陛下龙颜大悦,这赏赐怕是少不了水兄的功劳。”

水靖摆摆手,神色却舒朗:“份内之事罢了。”他侧目看向棋案边的妻子,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部,笑意更深,“倒是这孩儿,来得正是时候。若是个小子,将来也好继承我水家枪法。”

“若是个姑娘呢?”王璟打趣。

“姑娘也好。”水靖大笑,“那便让她娘教她骑射,我水家的女儿,断不能只会绣花扑蝶。”

那边柳氏听见,转头嗔道:“又胡吣。若真是个姑娘,自然要请苏妹妹这样的雅人好生教导,学诗书,通琴棋,将来做个端庄淑女才是。”

她说着,伸手覆上苏氏搁在棋案边的手背,语气亲昵,“说来也巧,我怀胎六月,妹妹四月,若你我腹中孩儿恰是一男一女,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苏氏闻言,颊边微红,却也没抽回手,只柔声道:“姐姐又说笑。孩子们的事,哪里是我们做父母的能强求的。”

“这怎么是强求?”

柳氏眉眼飞扬,“我与你相识十载,情同姊妹。水靖与你家王郎又是过命的交情。若孩子们真有缘,亲上加亲,岂不美事?”

她声音清亮,暖阁里人人都听得真切。

水靖与王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王璟放下茶盏,捋须道:“柳姐姐这话倒提醒了我。说来,水兄当年在陇右救我一命,这份恩情,王某一直未曾好好报答。”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水靖摆手。

“要提的。”

王璟正色,“那时我奉旨巡查边关粮草,若非水兄率轻骑及时赶到,我早已成了吐蕃刀下亡魂。这份情,王璟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望向两位夫人,“如今两位内眷同时有孕,确是天赐的缘分。”

“不若……我们便学一学古人的雅趣,效仿那‘指腹为婚’如何?”

暖阁内静了一瞬。

只闻熏笼里炭火轻微的哔剥声,以及窗外簌簌的落雪音。

柳氏最先笑出声来:“好主意!”

她抚着自己腹部,眼里闪着光,“若我生个小子,妹妹生个姑娘,咱们便结为儿女亲家。若同是小子,便让他们结为兄弟,同窗共读,将来一同报效朝廷。若同是姑娘——”

她话音未落,腹中忽然一动。

“哎哟。”

柳氏轻呼一声,下意识按住肚子。

苏氏忙倾身:“怎么了?可是胎动?”

柳氏怔了怔,随即笑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可不是!这小家伙,平日懒得很,今日倒活泼,踢了我一脚。”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苏氏,“莫非……孩儿也听见我们的话,欢喜了?”

这话带了几分孩童似的天真,暖阁里众人都笑起来。

水靖起身走到妻子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她腹上,感受那细微的动静,眼神柔和得不像个杀伐决断的将军:“这小子,倒是个急性子。”

“未必是小子呢。”柳氏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笑意。

苏氏也含笑抚着自己腹部,温声道:“若真能成就这般良缘,自是再好不过。只是……”

她略迟疑,“指腹为婚虽是佳话,终究也要看孩子们自己的心意。我们今日约定,权当是个美好的念想。”

“若将来孩子们有意,自然水到渠成;若无意,也不必强求,依旧做世交兄妹便是。如此可好?”

她这话说得周全体贴,既全了两家情谊,又为未来留了余地。

柳氏握住她的手:“还是妹妹思虑周全。便依妹妹所言——今日我们只定个‘意向’,具体如何,且看天意,也看孩子们自己的造化。”

王璟抚掌:“善!”

水靖也点头:“如此甚好。不拘男女,不拘人数,将来孩子们在一处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总是有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不知一语成谶。

窗外风雪渐浓。

一片雪花被风卷着,扑在暖阁的菱花窗格上,瞬间化作一滴水珠,缓缓滑落。

柳氏忽又想起一事,兴致勃勃道:“既如此,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若我腹中是双生子呢?”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苏氏眨眨眼:“姐姐的意思是……”

“我这些日子总觉腹中动静格外大,胃口也较怀头胎时不同。”

柳氏笑道,“前几日请了太医署的孙医正来看,他虽不敢断定,却也说有可能怀的是双胎。”

她目光落在苏氏腹部,“若我真生了两个小子,妹妹只生一个姑娘……那这婚事,可怎么算?”

暖阁内再次静下。

炭火噼啪。

茶香袅袅。

王璟与水靖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微妙。

半晌,水靖咳了一声:“这……若真如此,便让姑娘自己选。另一个,便认作义兄,照样疼她护她。”

柳氏却挑眉:“那另一个岂不委屈?”她眼波流转,忽而一笑,“要我说,若孩子们自己乐意……”

“咳咳!”王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苏氏忙替他抚背,又斟了杯热茶递过去,嗔怪地看了柳氏一眼:“姐姐越说越没边了。哪有……哪有那样的道理。”

她面皮薄,后面的话说不出口,颊边却飞起红霞。

柳氏自知失言,掩口笑起来:“是我糊涂了。罢罢罢,这事本就随缘,我们且看天意便是。”

她话音方落,腹中又是接连几下胎动,这回动静更大,连衣料都可见微微起伏。

“哎,这小祖宗,今日是睡醒了不成?”柳氏笑着低头,手掌在腹部轻柔画圈,“莫急莫急,总归有你和你弟弟妹妹的缘分。”

她说得自然,仿佛已笃定腹中不止一个孩儿。

窗外,雪下得更密了。

风卷着雪沫子,在庭院里打着旋儿。一株老梅树斜倚在暖阁窗外,枝头绽着零星几点红梅,此刻覆了薄雪,红白相映,煞是清艳。

王璟缓过气来,抬眼望向窗外,忽道:“这株绿萼梅,还是三年前水兄移栽来的吧?记得那时你说,梅花清骨,最配这长安雪。”

水靖也望过去,颔首:“是。转眼都三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会儿我刚从陇右回来,身上带着伤,心里也憋着股气。是你陪着我在院里种下这梅,说‘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王璟微笑:“那时水兄心绪不宁,我不过是借古人之言,聊以宽慰。”

“很有用。”水靖看向他,目光诚挚,“王贤弟,这些年,多谢。”

两个男人之间,有些话不必多说。

棋案边,柳氏已收了玩笑神色,轻轻握住苏氏的手,低声道:“妹妹,方才是我唐突了。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苏氏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姐姐是真心欢喜。我……我也欢喜。”

她说着,垂眸看向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目光温柔似水。

“其实,无论男孩女孩,无论将来如何,能与你我的孩儿一同长大,彼此扶持,便是最大的福分。”

苏氏抬眼,眸中清澈,“世道艰难,人心易变。若能得一二知己,自幼相伴,知根知底,不离不弃,已是难得。至于姻缘……强求不得,也强留不得。”

柳氏静静听着,许久,缓缓点头。

“妹妹通透。”她叹道,“是我执着了。”

“不是执着,是慈母之心。”

苏氏微笑,“我亦如此。”

两个妇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皆在这一笑中。

暖阁内暖意融融,茶香、墨香、炭火气、还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梅香,交织成一片宁静安详的氛围。

水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冷风夹着雪片卷入,激得众人都是一凛。

“水兄?”王璟疑惑。

水靖却深吸一口清寒空气,回头笑道:“如此良辰,如此佳话,岂能无酒?”

他扬声道,“来人,取我埋在后院梅树下的那坛‘醉春风’来!”

柳氏笑骂:“又来了!我怀着身子,苏妹妹也怀着,喝什么酒?”

“夫人与弟妹以茶代酒便是。”

水靖眼睛亮晶晶的,“我与王贤弟小酌几杯,庆贺今日之约,也为咱们未来的孩儿祈福。”

王璟也被勾起兴致,拊掌道:“好!便依水兄!”

不多时,仆从捧来一坛泥封老酒,并几样佐酒小菜:糟鹅掌、熏鹿脯、桂花糖藕、雪花酥饼。酒坛开封,一股醇厚酒香弥漫开来,混着梅香,竟不显俗艳,反添清雅。

水靖亲手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青玉杯中,漾开涟漪。

他与王璟举杯。

柳氏与苏氏也端起茶盏。

四人相对。

水靖朗声道:“今日,水王两家,指腹为约。愿孩子们平安降世,康健长大。若得缘分,缔结良姻;若无缘分,永为世交。”

“此心此誓,天地共鉴,风雪为证。”

王璟接道:“愿孩儿们,如这院中寒梅,经风雪而不折,历霜寒而愈香。互扶互助,同心同德。”

柳氏眼圈微红,声音却稳:“愿我孩儿,知礼明义,重情守信。”

苏氏眸中含泪,唇角含笑:“愿我孩儿,温良纯善,福慧双修。”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暖入喉,茶甘润心。

窗外风雪正酣,却吹不散这一室暖意。

那株绿萼梅在风雪中轻轻摇曳,枝头一点红梅苞,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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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雪停月出。

水靖扶着微醺的王璟送出府门。两顶暖轿已候在门外,轿夫呵着白气,踩脚取暖。

苏氏与柳氏携手走到轿前。

“妹妹慢行,雪后路滑,仔细脚下。”

柳氏替苏氏拢了拢斗篷风帽,又将自己手里的暖手炉塞给她,“这个你拿着,路上暖着。”

苏氏推辞:“姐姐自己用……”

“我还有。”

柳氏拍拍自己袖中的另一个,“你身子弱,又怀着孩儿,仔细受寒。”

苏氏不再推辞,握紧那鎏金百花纹手炉,炉身温热,一直暖到心里。

“姐姐也保重。”她轻声道,“待来年春日,孩儿们降世,我们再聚。”

“一定。”柳氏笑着点头,“到时,我带孩儿去你府上串门。”

两个男人也道别完毕。

王璟拱手:“水兄留步。”

水靖还礼:“路上小心。改日再聚。”

暖轿抬起,缓缓行入月色与雪光交织的长街。

柳氏站在府门前,目送轿子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水靖揽住她的肩,夫妇二人并肩往回走。

“今日高兴?”水靖低声问。

“高兴。”

柳氏靠在他肩上,手又抚上腹部,“咱们孩儿也高兴呢,一整日闹腾。”

水靖笑:“这小子,还没出世就知道给自己定媳妇了。”

“未必是小子。”

柳氏白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也可能是姑娘。”

“姑娘也好。”

水靖揽紧她,“咱们的姑娘,定是长安城最耀眼的明珠。”

夫妇二人说着话,慢慢走回内院。

经过那株梅树时,柳氏驻足。

月光清泠泠地洒在雪地上,映得满院莹白。梅树枝桠横斜,红梅映雪,暗香浮动。

柳氏忽然道:“官人,你说……若我真生了两个,苏妹妹只生一个,那未说完的话,该是什么?”

水靖沉默片刻。

夜风拂过,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几许。

他缓缓道:“夫人,孩子们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吧。我们能做的,只是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几个真心的伴。”

柳氏仰头看他。

月色下,丈夫的侧脸轮廓分明,目光却温柔。

她忽然释然一笑。

“你说得对。”她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外头冷。”

夫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后。

院中,唯余梅香与雪光。

而那株绿萼梅,在无人注视的夜色里,又悄悄绽开了两三朵。花瓣娇嫩,花蕊金黄,在月下如星子般闪烁着微光。

仿佛在静默地见证,也仿佛在温柔地期许——

风雪已住,明月正圆。

长安城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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