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走进内殿时张真源正躺靠在床上一脸温柔的摸着掩在被子下的肚子,袁淑毕站在他身旁也为他感到高兴,可当察觉到朝歌进来后张真源瞬间敛去脸上的笑容,冷着脸偏过头,吩咐袁淑毕扶自己躺下休息,刚一躺下就翻身面对着床的里侧,就留给朝歌一个生气的背影。
袁淑毕再留在这里夹在中间的话就有点难以做人了,于是很聪明的选择离开。
袁淑毕奴婢告退。
等内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朝歌才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坐到床边执起张真源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张真源恼怒想要抽出没能成功,愠怒的抬头看向朝歌,没好气的说:
张真源.陛下既然有了新欢还来臣妾这里做什么。
朝歌阿源,朕与他只有那一夜而已。
朝歌的解释略显苍白无力,当然作为帝王的他也不会再降低自己的身份,这样一句话其实也算是她的让步,也是她自以为的哄人。
张真源.那又如何,他怀了你的孩子以后你会和他有千千万万个夜。
张真源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从床上坐起来。他脸上满是生气,可眼神里却透出了隐藏在心底的委屈,想到朝歌曾经对他的承诺就忍不住泪湿眼眶,嗫嚅道:
张真源.当年明明许诺过我以后不会再立旁人,可如今往后宫里添了一个又一个的新人,这些我都能忍,可为什么偏偏对我宫里的人下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
朝歌阿源……
对于张真源的话朝歌并没有感到生气,因为确实是她理亏在先,但事情已然铸成大错,她如今也就只能弥补,只能用耐心轻哄,但打心底里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因为她是帝王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错,错的只能是别人。
坐上那冰冷帝王宝座的人,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如此自大,这就是这个宝座带来的影响。
朝歌朕发誓,日后再也不动你宫里的人可行?
张真源.也就是说陛下还想再立新君?
张真源迅速听出她话里的漏洞,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指了出来。
朝歌换了个方向坐到床上,扣住张真源肩膀把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他放在锦被的右手,张真源案件的偏过头不愿搭理她。
朝歌这立新君的事朕哪敢彻底跟你保证呀!
朝歌觉得自己还能有耐心哄他已是不易,不动他宫里的人也是最大的让步了,张真源若再恃宠而骄得寸进尺她也不会再惯着了。
朝歌再者,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可动气。
朝歌捏了捏他的手指,男子的手比女子的手大得多,可手指细细长长的非常好看,朝歌很喜欢把玩他们的手。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太医刚刚的话,张真源作为已经中庸已经在三年内连生两子,身体本就因为常年用药加生产伤了元气,若是再生恐怕会彻底元气大伤,性命堪忧。比起孩子,朝歌更希望张真源能平安健康,多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当年若非张真源前妻主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再加上张真源的悉心照顾,自己不会如今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也不会有机会和除掉朝雨稳坐帝位,甚至连登上帝位的可能都没有。
朝歌阿源,刚刚太医给朕说了你的身体状况……这个孩子要不就别要了吧!
张真源.不行!
张真源一听这话瞬间就来气了,他猛地从朝歌怀里出来坐并甩开她的手坐到床的里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张真源.陛下,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
张真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朝歌可生下她你的身体会透支,你会死的。
朝歌蹙眉,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心疼。
张真源.不,我一定要生下她。
张真源眼神坚定斩钉截铁的说。
张真源.我会证明中庸也能怀孕,我不是不能生我不是无用的中庸……
朝歌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在乎她当初的话做什么。
朝歌握住他的肩膀情绪同样激动起来,她大声就是想要让他放下心中的执念,让他能更清醒一点,没什么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张真源.可她就是因为我不能生才和别人好的……
张真源委屈的说,眼中掉下一滴泪来。
张真源.因为我是中庸不易孕,所以她才找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坤泽公子。
朝歌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朕啊!
朝歌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将人重新拥进自己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沾湿自己的衣袖,苦涩的安慰道:
朝歌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现在的妻主是朕,朕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朝歌你不要在意她以前的那些话。就算你无法生育朕也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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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京,东大街。
戚濡你们就在门外等着我吧!
戚濡停在门外,吩咐跟来的宫人和侍卫守在门外后才上前推开了小院的大门。关上大门后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戚濡理了理身上的华服神采飞扬的走进屋子,屋子里他的妻主余氏正在备课。
余氏是这附近青简书院的女夫子,从小家风纯正,虽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因为太过正直得罪太多达官贵人所以只能屈居于一间小书院教书,加上从父胎里就带了病出来,所以需要一直吃药,可教书的钱根本不够一家人日常生活,所以戚濡才不得已去给有钱人家当乳父。
戚濡因此一直看不起余氏,当初是因为余氏救过她娘为了报恩,他娘才把他许给余氏的,如今终于飞上枝头他自然更不想给余氏好脸色看。
余氏你回来啦,咳咳……
余氏看到他回来很是讶异,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余氏不是说要喂到三皇子一周岁才断奶嘛,怎么提前回来了,你寄回家的那些钱我都有收到。
戚濡孩子呢?
戚濡没看余氏,往屋里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两个孩子,遂开口。
余氏和小伙伴去城外玩啦,咳咳……
余氏放下笔,走到戚濡身前打量他。
余氏这在宫里做事就是不一样哈,这衣服真好看。
余氏福康君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男君,连手下人的衣服都这么华贵。
余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戚濡一脸嫌弃的说:
戚濡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的衣服。
余氏满脸错愕的看着他,戚濡抬手在鼻子旁挥了挥,走到余氏备课的书桌旁,转身道:
戚濡我这次回来就是请你写一封休书的。
余氏休书?为什么?
余氏不解的问。
戚濡因为我现在是陛下的青玉郎,是陛下亲封的男君,可我与你还存在着妻夫关系,所以陛下放我回来取你的休书。
余氏戚濡,你在说什么呢?
戚濡听不懂吗?我叫你写休书!
戚濡把拿在手上的毛笔往桌上随便一扔,正好扔在余氏备的书本上,黑墨瞬间污掉了上方的字迹。
戚濡实话告诉你,我如今已经怀了陛下的骨肉,所以这休书你非写不可。
戚濡陛下承诺会给你一处大宅子和一大笔钱,足以供两个孩子上学和你的日常生活,够你们生活一辈子。
余氏你……咳咳……
余氏气急攻心,差点就一口气提不上来。
余氏你怎会与陛下?她九五之尊如何能看得上你,再者,你在福康君底下做三皇子的乳父,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戚濡平常陛下当然不会注意我,可我是个坤泽,只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只要抛一个媚眼,陛下这种女人自然会上钩。宫里的男君都是些矜持的,遇上我这种热情的又有哪个女人能招架的住呢?
戚濡弯唇一笑,转身目光聚焦到被弄脏的书本上。
余氏家门不幸啊!咳咳……
余氏痛心疾首,看到书本上的墨渍后更是觉得讽刺。戚濡还在自顾自的嘲讽道:
戚濡你看你的人生,就跟这黑墨一样,又黑又脏,凭什么认为你能配得上我?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余氏走到柜子边,从上边的针线筐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正一脸愤恨地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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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凰殿
天色已晚,朝歌感觉今日一天都跟疲惫打算不去谁宫里了,就在明凰殿歇下,突然有宫人急匆匆的进来禀报说:
龙套陛下,青玉郎……青玉郎他……
朝歌捏了捏眉头,已经没多大耐心,不耐烦的说:
朝歌他到底怎么了,没事不要来烦朕。
龙套青玉郎他死了。
龙套被他的妻主余氏用剪刀戳死了,而且还被开膛破肚……死装极其凄惨,目前余氏已经被逮捕收到大理寺监狱了。
龙套陛下恕罪,是奴才们没保护好青玉郎。
朝歌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没成想就是死了而已,所以很云淡风轻的说:
朝歌死了就死了呗,找个风水宝地埋了便好,至于余氏,朕记得她们还有两个孩子,让大理寺从轻发落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