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苏家别墅里,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款式繁复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喘着粗气的中年男子,一旁是看上去颇显江南温柔气的女人,柔弱无骨的手心轻轻覆在男人的后背,看上去似乎是在温声劝慰着什么,晦涩不明的目光扫过对面随意躺着的苏以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苏以翎,不就是让你弟去你们学校上学吗?你在这发什么脾气?”
男人的情绪在妻子的安抚下明显是好了许多,拍着胸口缓了口气,语气倒也说不上严厉,只是不知为何,总也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强势。
“我管他去哪个学校,他爱来我们学校就来,但你别指着我照顾他。”
苏以翎将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从沙发上移了下来,将手里已有些发热的IPAD随手放到桌面,从果盘里扔起一颗苹果后又重新接住,自顾自的玩着游戏,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人。
“学校要带队去校外体验,我约好了同学买东西,您还有事吗?”
苏赫麟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停住了话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眉眼间漫上了些许的疲惫。
苏以翎似乎也并不在意男人的态度,敷衍的点了下头便啃着苹果上了楼,只是家中的淡漠关系,似乎并未偃旗息鼓。
“学校要带队去校外体验,我约好了同学买东西,您还有事吗?”
苏赫麟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停住了话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眉眼间漫上了些许的疲惫。
苏以翎似乎也并不在意男人的态度,敷衍的点了下头便啃着苹果上了楼,只是家中的淡漠关系,似乎并未偃旗息鼓。
“苏俊和,谁允许你动我东西了?”
不过须臾,暴喝声便突兀的从卧室响起,苏以翎满面怒容的站到扶梯口,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个埋头窝在沙发上的另一位少年,暂且不论男孩的态度如何,江丽蓉确是被那句质问吓得抖了下身子,被一旁精壮沉稳的男人察觉,肩头多了些不算轻柔但足够安心的触碰,苏赫麟的目光中隐约闪过了一丝不满。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都是一家人,吼什么吼?”
“谁和他是一家人?我母亲没有给我生个弟弟。”
“混小子,你怎么说话呢?”
苏赫麟明显是动了气,募地站了起来,严肃的看向楼上的人,沉淀着时间痕迹的面容不苟言笑,看上去,倒也有些威严。
“我有说错吗?您们离婚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态度吗?您再婚的时候我有反对过吗?我只是要求我的独立空间不许任何人介入,很过分吗?”
接二连三的诘问让本就不善言辞的男人不知所措,江丽蓉见状赶忙将自己装鸵鸟的儿子拉了起来,带着些讨好的笑意,开始打起了圆场。
“以翎啊,那个你先别生气,你看今天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啊,阿姨每天都在家,真的没有人进过你的房间的。”
苏以翎从来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闻言也只是耐心的听完那个女人的解释,语调中带着水乡独有的温婉,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似乎终日蒙着一层雾气,看上去像是一潭清澈的泉水。
“阿姨,是不是误会让苏俊和说一下不就行了?免得有人总觉得我是在冤枉他那个宝贝儿子。”
苏赫麟自觉理亏,况且总也觉得对自己这大儿子疏于照顾,存了太多愧疚,待想要弥补之时,恍然惊觉,那孩子的心已经难以再进入了。
“对,对,俊和,你快和你哥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跑去你哥房间了?”
女人晃了晃男孩的胳膊,温声催促着,似乎那个温柔的女人从来都不知道如何生气一般。
苏俊和似乎是有些害怕苏以翎,只敢低着头怯懦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旋即便又将求救般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母亲。
“你看着我做什么,去和你哥道歉,请求他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