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与人性贪婪的较量。谁也料不准,季麓等人还会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讨回那批钻石。
沈君安和他们交手多年,深谙他们这群人的脾气秉性。

会的,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不可能放弃拿回那批钻石,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人质在手里,他们又已经成功逃出了国,即便是试一试,又何妨?
总控室里,沈君安正联合航海司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当夜,刘耀文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号码只显示境外虚拟号,接通的一瞬间,就直接连接到了总控室,侦查局的情报员正快速定位号码来源。

喂?

刘总。
对方连声音都没处理,正常的男声,阴沉沉的。
刘耀文和南山马场的季老板只见过寥寥几次,但是他的声音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立马就听出了是他。

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想必你也知道吧?

你把阿娴怎么样了?

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呢,毕竟她给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怎么说也应该好好的招待一下我们这位聪明又美丽的温女士。
刘耀文的脸色绷的很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季麓,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别说这种狠话了,出了江州,刘氏算什么东西?
季麓冷笑了一声

我没心情跟你说这些,钻石呢?
直奔主题,如沈君安所料,季麓来要钻石了。

那批钻石现在应该在你们手里吧,我告诉你,除非钻石一颗不少的给我送回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女人收尸吧!
一旁的沈君安朝着刘耀文打手势,刘耀文会意,

钻石可以给你,但我需要时间!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从塔希提岛到江州,拿了钻石再到Y国边境,足够了吧,钻石和你的女人,二选一,这个选择不难吧?
听到‘Y国’两个字,沈君安微微颔首,身边的下属立刻定位整个Y国地图,利用卫星定位搜寻这通电话的信号发射源。
定位到Q城时,电话忽然中断,信号也就此消失。
偌大的一张地图上,剩下一个Q城的版面,没办法再继续深入精确定位。

怎么样?
电话一挂断,刘耀文便急声询问。
沈君安皱眉

只定位到Q城,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确定温娴的位置,Q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就找啊!
刘耀文咬牙道

你们没办法找是吧?我自己找!
地毯式搜索,无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他挖地三尺也要把温娴从那个虎狼窝里面救出来。
离开总控室,刘耀文便安排了两件事。
一件是安排人手到Q城开展地毯式搜索,另一件就是启程回江州找严浩翔。
真钻石在他手里,除非拿到那批钻石,否则他不敢再冒风险去跟季麓他们交易,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们发现上当受骗,温娴的安危就说不准了。
夜已经深了。
Q城繁华的街道背后,藏着无数暗中的交易,不见天日。
程雨墨被困在公寓的顶楼,手里举着一个微型的定位器四处墙角寻找着信号。
定位器是温娴给她的,说是只要到了有信号的地方,侦查局就可以迅速定位到她的位置信息。
可现在除了这栋大楼之外,她哪儿也去不了,而这栋大楼整栋都开启着信号屏蔽,即便是她现在有手机一类的东西,也没办法发出任何的求救信号。
尝试了这层楼的各个角落之后,一无所获。
程雨墨收好了定位器,准备试一试出门。

小姐!
果不其然,还没进电梯的走廊,她就被两名保镖给拦下来了

小姐,您不能出去。

我出去透透气。

季老板交代了,您只能在这层楼活动。

什么叫我只能在这层楼活动?你们要把我憋死吗?我要出去买东西。

您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我会让人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
保镖的胳膊仿佛一根沉重的铁块,死死地拦在门口。
程雨墨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哎哟——
保镖一愣

小姐,您怎么了?

我肚子疼!
“……”
齐淑月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程雨墨一个人脸色苍白的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雨墨,你怎么了?
听到齐淑月的声音,程雨墨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去看她。
齐淑月摸了一把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小姐一直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吃药,退烧贴都扔了好几个了。
一旁的佣人低着头,声音极小。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齐淑月心疼女儿,呵斥着佣人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姐不让我们说,今天小姐要出门,结果和守卫起了争执就晕倒了。

一帮废物。
齐淑月给程雨墨盖好毯子,又换上轻声细语的态度

雨墨,妈妈去给你找个医生来,你先忍忍。
说着,她便起身要走。
毯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妈。
齐淑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似乎从她跟程建山离婚开始,雨墨就不肯叫自己妈妈了。

哎,雨墨,妈妈在。
齐淑月激动的握住了程雨墨的手

你别怕,难受是吧,妈妈这就去给你找医生来。

不用了妈。
程雨墨难受的咳嗽了一声

我就是闷得慌。

闷?
齐淑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会闷的,这儿是热带,和江州的气候差的太远了,你不习惯也很正常的,这楼里的空气循环也不太好。

我想出去走走。
听到这话,齐淑月微微一怔,警惕起来

怎么突然想出去走走了?

不行么?

不是不行,是现在……
齐淑月十分为难

现在情况特殊,你季叔不让你随便离开这儿,你再等一段时间,三天,三天就够了,三天以后妈妈就带你走了,咱们离开江州,也离开Y国,重新开始。
三天?
程雨墨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