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下楼后便看到林嫂在厨房陪着木木做饼干,一楼的公共洗手间方向,门是关着的,里面有灯光,却没任何动静。他的目光忽然狐疑起来,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刘耀文拍了两下门,

温娴?
里面还是毫无动静。
刘耀文眸色一沉,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去拉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哗啦”的冲水声响起。
你变态啊?

温娴惊呼一声,急急地将裙子往下拉。
刘耀文一怔,背过身。

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出声?
温娴没好气道,
你上厕所的时候会跟外面人对话?我没你这种癖好!

你还不走?还没看够?

刘耀文的脸色登时一白,立刻将手背到身后将门带上了。
等到门关上,温娴才松了口气,扶着墙壁缓缓瘫坐在马桶上,她低下头,将高跟鞋脱了,轻轻地碰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立刻袭来,痛的她直冒冷汗,狠狠到抽了一口冷气。
从二楼爬下来可真不是常人能干的事情。
温娴洗了手,对着镜子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从洗手间出去。
穿过客厅的时候没看到刘耀文,大概是上楼了。

妈咪,你快来,我做了一个小鸭子。
木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温娴回过神,应了一声,
来了。

这会儿功夫,木木已经将烤盘上摆满了脱模的饼干胚子,歪七扭八什么样子的都有,温娴无奈的指着一坨不明物体问,
木木小朋友,能告诉我这是用哪个模具脱出来的吗?

木木呲牙一笑,朝着温娴伸出自己的手,

用这个。

我想做一个小鸭子,但是没有小鸭子的模具哎,就自己动手啦。
小花猫,

温娴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林嫂,带她去洗手吧,这些饼干差不多可以放进烤箱了,上一批烤的也差不多了。


我得给少爷去泡茶呢,麻烦您带木木去吧。
没事,我来泡。

林嫂犹豫着,原本想说什么,却被木木拉住,

妈咪你去给爹地泡茶吧,我去洗手。
这个小人精,无时无刻不想着给他俩制造机会在一起。
刘耀文刚回到书房,在书桌后面翻看文件。
“笃笃笃”的一阵敲门声后,温娴端着茶进门来。

怎么是你?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

林嫂呢?
林嫂被木木拉去给她洗手换衣服了,你不是要喝茶么?我正好闲着,给你送过来。

说着,温娴将茶盘放在了书桌的一侧,给他倒了一杯。
乌龙茶特有的奶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
刘耀文喝了一口,眸色忽然一滞,

这是你泡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刘耀文搁下杯子,神色复杂。
这茶的味道很熟悉,也很让他习惯,甚至比林嫂泡的都合他的口味,好像这才是他原本适应的味道一样。
在她离开之前,难道自己真的和她恩爱过么?
他不免有些动摇了。
有些话我知道我说的话会让你觉得越界,但是我还是想说。

刘耀文回过神,

什么?
关于木木的。

我听林嫂说,木木一直都没去学校上学?

刘耀文眉头一皱,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


学校的环境太乱,木木不喜欢,她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她不喜欢你就不让她去吗?难道你打算让她一直在家里待着?除了身边的佣人保镖,还有你们刘家人之外,不接触任何外界的环境?

刘耀文的眉头一皱,

你这是在指责我对木木的教育方式?
你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吗?


不觉得。
刘耀文,你不能这样,木木她她应该有自己的同龄朋友一起玩,可现在她接触的都是大人,你不觉得她有时候说话做事都过于成熟了吗?

这一点,温娴在机场第一次见到木木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娇生惯养不是错,毕竟木木从小身边没有母亲呵护,刘耀文宠爱她一些无可厚非,可纵容出无礼的嚣张脾气就不对了。
孩子是没错的,错的都是父母。

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木木的话,这五年,我也没见你回来看过她。
刘耀文一句话扎在了温娴的心口上。
他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眼中,宛如两把刀,和五年前一样凌厉,

别以为自己陪着木木吃了几次饭,她喜欢你,你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温娴一怔,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看不惯,现在就可以走,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木木的生活。
温娴还没解释,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木木,你怎么了?
一楼餐厅里,木木躺在林嫂的怀里,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不断的喘气却好像怎么也喘不上气似的,五官都拧了起来。

木木!
刘耀文飞奔过去,

怎么回事?
林嫂急的都快哭了,

不知道啊,我一直陪着她呢,刚刚洗完手出来,她吃了一块饼干,突然就这样了。

饼干?
刘耀文看了一眼餐桌。
餐桌上除了刚烤好的饼干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会儿温娴也追下楼了,
木木这是怎么了?


爹地,
木木抱着刘耀文的脖颈,小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清楚了。
刘耀文顾不上多想,一把将她抱起来。

去开车!
急切的三个字落下,温娴立马反应过来,跑在了前面去开门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将木木送到医院。
急诊室。
刘耀文和温娴陪着木木。
医生翻开木木的眼皮,手电筒照着她的眼球检查,询问道,

小姑娘有什么过敏史吗?

蜂蜜,她不能吃蜂蜜。
温娴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