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蒋楠楠给她的药粉刷在了密码箱的按键上,打开随身的小手电照了一下,确认每个按键上都铺到了粉末这才重新合上衣柜。傍晚下起雨来,天色昏暗。
刘耀文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在客厅坐着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温娴从杂志后面抬起头,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忘了?我帮你把木木送回家。

刘耀文不悦道,

我是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送个孩子回来要多久,这都几点了?
好歹帮了你点忙,留我吃个晚饭怎么了?


你自己家里没有饭吃?要跑到我这儿来吃?
刘耀文明显的不耐烦,

别以为你哄住了木木,就拿捏住了我,过去和你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从不回头看。
你想太多了,

温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木木有点发烧,我不放心所以才留下来的。

刘耀文眸色一紧。
下午温娴临走之前给木木盖被子,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对,量了一下耳温,果然是在发低烧,大概是因为今天起风,她又穿的少的缘故。
卧室里,刘耀文看到温度计上的显示,冷眸中浮起为人父的担忧,大手轻轻地摸了摸木木的小脸蛋。
木木睡得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两声,

妈咪。
刘耀文的脸色微微一滞。
温娴离得远,没听见木木说什么,以为刘耀文担心,便安慰道,
你不用太担心,小孩子有点头疼脑热都是挺正常的事情,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耀文微微颔首。
下楼的时候,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那我就先走了。

刘耀文看了一眼窗外,

下午天气好的时候不走,这会儿走,是等着我留你?
还真不是,要不是木木发烧的话,我早就走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放心,

说完这话,她故意说,
我家里有饭吃。

院子外面传来引擎声,温娴从玄关抽了一把伞,
借我把伞啊,改天还你,接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刘耀文看着她撑伞出去,忍不住踱步到客厅,目光透过落地窗,清晰的看到女人走出去的背影,在院门外上了车。
还真有人来接她?
刘耀文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温娴坐在副驾驶上。
蒋楠楠开的车,雨刮器几乎都冲不开雨幕,一路以最低速驾驶。

你说你,这么大的雨,多好的留宿借口,没准儿今晚就拿到证据了呢?干嘛突然非要我来接你啊?
你也知道这么大雨是个好的留宿借口,刘耀文难道想不到吗?


你是怕他起疑心?
嗯。

就算是自己今晚强行留下了,刘耀文恐怕一整晚都会盯着自己,别说他今晚未必会动保险箱,就算是动了,她也绝对没机会。
所以今晚没必要留宿。
蒋楠楠直叹气,

好可惜,这么好的机会,那之后怎么办啊?总不能说是去看女儿的吧?他不是很讨厌你接近木木吗?
温娴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机会很多的。

翌日。
下午开完会,温娴便去了刘耀文的办公室。
“笃笃笃。”

进。
刘总,

温娴的声音让刘耀文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

你怎么来了?
温娴扬了扬手里的伞,
还伞。

刘耀文将签完字的文件搁在一边,

我还以为你打算借着还伞,再去一趟我家呢,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在你眼里,我这么的急功近利吗?

温娴将伞搁在门边的伞架上,
伞也还了,我走了。


等等。
还有事?


下班后你有事吗?
温娴微微一怔。

木木说,你教她做的饼干还没做完,让我下了班带你回去。
见温娴不说话,刘耀文不耐道,

没空就算了。
温娴忙说,
我有空。


那就这样,下了班车库见。
丢下这话,刘耀文便继续看文件。
直到听到一道关门声,他才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浓烈的眉眼微微拧起几分疑虑。
他对温娴的印象并不好,而这些不好的印象大多数都是基于她当年抛下木木一走了之,在他眼里,温娴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1
天哪,你把温娴恨不得打死,你还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但木木很喜欢她,相处的时候,她又确实将木木照顾的不错。
既往的印象,或许是他的偏见?
下班后,温娴和刘耀文一道回家。
还没到别墅门口,远远的便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门口。
一见到温娴下车,立马扑了上来,

妈咪!
温娴差点被木木扑个踉跄,
哎哟,木木,烧退了没就这么在外面吹风。


早就好了,不信你摸。
木木朝着温娴仰起头。
温娴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一手摸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
好像是好了啊。


我没有骗人吧,妈咪。
但还是不能大意哦,这两天要少出门。


嗯!
正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温娴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到吧刘耀文这会儿脸色有多难看,里面朝着木木眨了眨眼,递了个眼神过去。
木木会意。

爹地!
她冲着刘耀文张开胳膊,

要抱抱!
刘耀文不冷不热道,

你不是一心只有你妈妈了,谁都不要的吗?

怎么会!爹地和妈咪本来就是一起的啊,木木都喜欢,都是一样的喜欢。

一样的喜欢?
刘耀文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这五年,温娴都没回来过,木木是他带大的,怎么能是一样的喜欢?
木木是个鬼灵精,一看刘耀文脸色不对,立马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头一个劲儿的喊,

抱抱,爹地抱抱!
看着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儿,刘耀文也无奈,只能将她抱了起来。
“吧唧”一口亲在脸上,他的愠色荡然无存。

爹地最好啦,木木的爹地是全世界最好的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