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太,您怎么了?
陈姐一见温娴痛苦的样子,连忙上前。
温娴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疯狂的敲打着太阳穴的位置,疼痛无法抑制,她痛呼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太太!
陈姐的脸都吓白了。
彩色的世界忽然变成黑白,时间疯狂的后退,退到二十多年前那个与世隔绝的山区,山林间鸟兽扑腾……
伴随了二十多年的梦在此刻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温柔贤淑的背影背对着自己整整二十年的梦,此刻慢慢转过身来,长发垂在肩头,露出温暖的笑,唇边一个浅浅的梨涡,

小玲,不是让你在家陪着姥姥么?怎么又跟着妈妈上山来了?
妈妈,在家太无聊啦,小玲就想跟着妈妈上山采药。

就是以家人之名凌霄的妈妈,有点心理阴影。

别摔倒了,来牵着妈妈的手。
嗯!


小玲喜欢采药吗?
喜欢。


那妈妈教小玲一个关于采药的歌好不好?
好呀!


茯苓子,芍药花,连翘、白芷、拌红沙……
温娴的嘴唇嗡动,尽管发不出声音,可记忆里那些儿歌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中药材的名字都在耳畔回响。
妈妈,今天我们不去采药吗?


小玲,家里来客人了,妈妈有事要跟这位叔叔说,你出去玩一会儿,姥姥在后山呢,好吗?
好!

那一天的记忆也瞬间涌现出来,侵占了整个大脑。
她想起了母亲的模样,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变成一个哑巴的,想起了那个额头上有疤的男人,想起了崂山那场从自家茅草屋开始的大火!

医生,你快看看太太这是怎么了。

先把人扶上床。
温娴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医生护士围着床站了一圈,拿着手电筒照着她的眼睛,跟她说话她却只能到对方的口型,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耳边全都是嗡嗡的声音,穿插着被自己遗忘了二十多年的童年。

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受到刺激了。

她手里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这句话,温娴猛地醒过神来,猛地抬起手,将东西护在了怀里,警惕的看着来拿她东西的护士。
护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医生。
医生询问,

刘太太,您还好吗?
温娴怔怔的看着医生,半晌缓过神,
【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
【陈姐,你也出去吧。】

病房里剩下温娴一个人。
手里的资料已经被她抓的皱巴巴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起来二十年前的事情。
耳边忽然响起姥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记忆是不会消失的,总有一天你会找回来。】
母亲教的儿歌,崂山大火的起源,还有那个被藏在地窖里的小哥哥。
她全都想起来了。
刘耀文就是当年那个小哥哥。4
在温淼淼说那些话之前想起来就好了
【陈姐!】

她下了床,去叫陈姐。

太太,怎么了?
陈姐一直在门口守着。
【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太太,这……
【我要联系刘耀文。】

陈姐露出为难的神色,

太太,先生说了,不让您和外界联系,要不这样吧,您有什么事,我给先生打电话说。
温娴皱眉,神色很急,
【你就告诉他,我有话和他说,很重要。】


好。
当着温娴的面,陈姐拨了电话出去。

喂?先生,是我,太太问您什么时候来,她有话要和你说。
电话是开着扬声器的,那头传来刘耀文冷淡的声音,

我现在有事要忙,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三个字落下后,电话直接挂断了。
“嘟嘟嘟”忙音在病房里回荡。
温娴怔忪了一下,失望的扶着沙发坐了下来。
陈姐安慰道,

太太,没事的,先生忙完了就会过来,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我帮您转述过去。
【不用了,等他回来吧。】

温娴摇摇头,有些失神。
这会儿冷静下来,看着手里的资料,忽然觉得恍惚。
刚刚那些巨大的欣喜在被二十年间的风风雨雨冲刷过后,忽然觉得不值一提。
她救过刘耀文,那又如何?
刘耀文把她当做仇人,折磨了她这么久。
那场大火的起源说起来还是温家,兜兜转转,已经说不清是谁救了谁,谁又欠了谁的。
此时,刘耀文正在慈善活动上。
现场来了不少的记者。
温淼淼穿的素雅,作为温氏集团慈善基金会的代表出席,还准备了发言稿,在聚光灯下发言。
等采访结束,温淼淼立马去了后台。

耀文哥,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刘耀文一身漆黑的西装,神色并未不耐,只是问道,

乔玲呢?

乔玲刚给我打过电话,说锡山福利院那边出了点事情,她要赶过去处理,基金会的捐赠款她已经让财务拨给我了,活动她临时不参加了。

她现在在锡山?

是。

你陪我去一趟。

现在?
温淼淼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去的话要天黑才能到了,今晚都回不来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吗?

就现在。
刘耀文的语气很笃定,转头跟李助理说,

明天的所有行程都取消,备车,去锡山。
温淼淼错愕不已。
夜幕中,黑色的轿车在高速上疾驰。
锡山距离江州四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车都没停过,下了高速就直奔了锡山山脚下的福利院。
下了车,温淼淼跟在刘耀文身边往里走,边走边说,

乔玲是在国外的佛学院毕业的,她一毕业就一直在为慈善组织工作,救助妇女儿童。
这是温淼淼说的话吧
刘耀文一直没说话,一直到进了院子,远远的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女人。

小玲老师,你看看我画的。

先看我画的!

不要着急,一个个来!
温淼淼朝着远处挥手,喊道,

小玲!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直起身子朝着他们的方向望来,白色的毛衣,一张脸干净温和,先是露出疑惑,再看到他们的瞬间,立马露出笑容。
刘耀文眸色一怔。
那双眼睛,跟记忆里的一般无二。
是她。17
md我快被刘耀文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