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顺着温娴的裙摆蔓延,小腹袭来阵阵刺痛。温娴捂着小腹,脸色苍白。
【孩子,我的孩子。】

刘耀文一把推开李助理,将她打横抱起,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医院!
李助理这才醒过神来。
车子在江州的街道上疾驰,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
急诊科病房。
张真源从病房里出来。

她怎么样了?
张真源确认房门关紧,这才沉下脸来,拦住了要进去的刘耀文。

你关心过她么?

别跟我说这些,她到底怎么样了?

她怀孕了!
张真源拔高了声音,低沉的嗓音在走廊上回荡,惊的几个医护人员露出错愕的目光。
向来好脾气的张医生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刘耀文的脑子一瞬间嗡嗡的,

你说什么?

我说,她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张真源沉着脸,

前几天我就想告诉你了,但是你每天忙着照顾何莹,对温娴不管不问,我觉得告诉你不告诉你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刘耀文还愣着,仿佛没听见张真源说话似的,怔怔的看着病房门的方向。
温娴怀孕了?
他要当父亲了?8
你配吗

刘耀文!
想到温娴的现状,刘耀文猛地回过神,

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才想起来问吗?早干嘛去了?

她到底怎么样了?

暂时没什么事了,孩子也没事,但是胎像不稳,前三个月是最要注意的时候。
听到这话,刘耀文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温娴靠在床头,她已经醒了,看着病房的窗口出神。
身后传来开门声,她能从脚步声判断是刘耀文,后背也僵了僵。

还不舒服吗?

我知道你醒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娴转过身。
【你把刘爷爷怎么样了?】

提到刘爷爷,刘耀文的脸色微微一沉,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刘爷爷的年纪大了,就当是我求你,放过他吧,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对温家有任何不满,你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有马嘉祺在前,难道还不够吗?】

温娴几乎崩溃,一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仿佛下一秒要爆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刘耀文。

人年纪大了就可以逃避惩罚么?他是个人贩子!
听到这话,温娴心里的绝望更甚。
看着刘耀文,她竟笑了一声。
【你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刘爷爷是人贩子?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察?】

刘耀文不耐烦了,

随便你怎么想,这个人我非抓不可!
一想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把那群人千刀万剐。
温振华和那群拐卖自己的人贩子都是罪魁祸首,一个也别想跑。
警察?
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是警察能找到证据,也早就过去追溯的年限,罪魁祸首还不是要逍遥法外?
正说着话,刘耀文接到电话,看了温娴一眼,握着手机出去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屋子里陷入安静。
温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面如死灰。

喂?

刘总,
电话里传来李助理的声音,

打听清楚了,人是最近刚到江州来的,他说是投奔朋友,说跟太太的姥姥是旧相识。

旧相识?
刘耀文眉头一皱。
想到崂山的那片山林当初被温振华一把火烧了,那座山林似乎是被温氏集团买下来开发的,住在那儿的人跟温娴的姥姥认识,或许也很正常。

其他还说什么了?

其他就没什么了,他咬死了不承认做过拐卖人口的勾当,警察局的档案早就销毁了,也查不出什么来。
李助理的语气有些为难,

刘总,都过去二十年了,您会不会认错人了?

不可能!
刘耀文语气森冷,透着凛凛寒意。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二十年前那个夏天,热的要命,将自己关在地窖里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头,揭开地窖的一角,从上面恶狠狠的警告自己,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会将自己饿死在地窖里。
地窖里又黑又潮湿,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酸臭的腌菜的味道。
如果当时不是小玲救了自己的话,他一定没命了。5
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想到了小玲玩具

刘总,那现在人怎么处理?

关着,直到他把所有罪行全都交代,然后……送到警察局去。
刘耀文的语气是顿了一下的。
如果不是顾念温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非要亲自动手把这个老头处理了不可。
翌日,温娴在病房休息。
张真源交代她这几天一定要卧床,否则的话这孩子很难留住。
“笃笃笃”
她从书后面抬起头,看到何莹从门口探了个身子进来,手里还拄着拐。
温娴立马直起身子。

你别动,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何莹忙摆摆手,拄着拐往病床边走,有些吃力。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听说你在这儿,怕你一个人闷得慌,我过来陪你聊会儿天。
温娴微微一怔。
何莹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承认,

好吧,是我自己太无聊了,所以过来找你行了吧。

我问了医生,张医生告诉我说,你怀孕了。
【嗯。】


那是好事啊,刘耀文也该有个孩子了。
何莹的眼中竟有些开心。
温娴不解,
【你不是喜欢刘耀文的么?】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大度的容忍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是啊,
何莹耸了一下肩,理直气壮道,

这又不影响我继续待在他身边,我觉得就算是他有十个八个孩子,也不会比我重要的,就像你待在他身边,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影响啊。
6
温娴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担心这个,这孩子我没打算要。】


啊?
何莹看着手机屏幕,怔了怔,

为什么不要,这是你和刘耀文的第一个孩子啊!
楼上笑死我了
温娴喉咙里一阵的苦涩,不知道该怎么和何莹解释,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她们都没发现,门口一直站着一道身影。
在听到何莹反问的那句话后,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