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温娴拼命的摇头。

是没有跟温振华联手,还是没有给我下药?
刘耀文冷嗤一声,

差点忘了,你还没来得及下药是吧?
温娴靠在床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无力,除了摇头否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瓶药是怎么回事,之前给我的不是那瓶药。】

刘耀文面色不耐,

不用急着否认,是不是的已经无所谓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结束?
温娴面色一怔。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过酒庄了。】


是,但是结果呢?并没有拿到药方不是吗?
提到药方,温娴狠狠地在被子里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只要我把药方给你,你就能放过我?】

刘耀文冰冷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药方?
温娴解释,
【温振华带我去了一趟酒庄,给我看了药方。】


他为什么突然带你去酒庄?
【作为交换条件,我答应帮他在刘家办事。】

刘耀文的眉头蹙起打量着她,判断着她说话的真假。
半晌,他将病房床头的本子丢在床单上,薄冷的唇翻出一个字,

写!
温娴拿着笔,手指苍白纤细,她回忆着那天在书房看到的药方内容,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下来。
【当归……】

写完第一个药材,温娴的手指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一直在一旁盯着的刘耀文,心里颤了一下,咬咬牙在后面写下两个字——【三两】

写完了?
刘耀文将信将疑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本子。
温娴小心翼翼的点头。
药方上的内容全都是中药以及用量,这并不在刘耀文的专业范围内。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既往不咎,但如果你敢骗我,
刘耀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边将药方收起来一边丢下一句话,

你做好在医院常住的准备。
刘总,您是不是不懂法啊?
温娴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单。
刘耀文拿了药方便匆匆离开,他需要尽快去核实药方的真实性。
直到关门的声音想起,温娴掐着掌心的力道才渐渐松弛下来,猛地喘了一口气。
不能在江州待着了。
她不敢想象刘耀文如果发现药方剂量不对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从医院出来,商务车驶向刘氏集团。
车厢里。

刘总,直接去公司还是……

去科研所。
刘耀文手里拿着温娴写出来的药方,若有所思。
半晌,他吩咐道,

让人查一下温振华寿宴之后,温娴还有没有去过温家酒庄。
李助理愣了一下,

是。
车子很快开到刘氏集团在城西的医药研究所。
刘氏有意要收购温氏医药集团并非最近才有的想法,在此之前刘耀文已经谋划了很长时间,但刘氏从前并未涉猎医药行业,所以很多事情要从基础打起。
这间医药研究所就是一个重要起点。

刘先生,您怎么有空来了今天?
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实验室里出来,朝着刘耀文打招呼。
刘耀文将药方交给他,

想请周教授看看这张药方。

药方?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纸上的内容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十分严肃,

这药方,不是温氏医药集团的‘宁神丸’么?

‘宁神丸’?
刘耀文忽然想起那天在那批违约单清单里看到的药品名称,刘家祖传的‘宁神丸’赫然在列。
刘耀文问,

照着这个能配出来么?

当然能,药方没什么稀奇,配方都写在包装盒子上了,关键的就是这个剂量,各家的药都有各家的剂量用法,这些是不能公布的,否则不就被人抄了老底了么?
说到这儿,周教授露出疑惑的目光,

刘先生,您是怎么拿到这药方的,按理说,这是温氏医药集团的商业机密啊。
刘耀文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看向周教授身后的实验室,

听说,实验室招了新人进来?

对,小丁,我的学生,招进来实习的,专业的东西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才行,对了,昨天李助理拿过来的那药,就是小丁出的验药报告。
丁哥?

对了,那药我也看了,正想问您呢,那药救不了人也害不了人,温氏生产那种药做什么?
听到这话,刘耀文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叫救不了人,也害不了人?

那药味道苦涩,并且气味刺鼻,偏偏是长期服用才有效的慢性药,您说哪个傻子会长期服用这种药?

如果混在食物里呢?

不可能,
周教授摇摇头,

那药放在任何吃的东西里面,都很容易被吃出来,味道太奇怪,根本骗不到人。
闻言,刘耀文的眉头拧紧了。
翌日下午。
温娴在医院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吃,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喂?温娴,是你么?
那头传来马嘉祺焦急的声音。
温娴在手机背面轻轻叩了两下表示是她。
马嘉祺放下心来,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是松了口气,埋怨道,

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也没回,那我挂了,微信上跟你说。
手机上好几条未读短信和电话,都是马嘉祺发来的。
————————

我待会儿路过图书馆,给你带点吃的。

你没来上班么?

怎么不回复消息?不方便?

图书馆的人说你请病假了,你怎么了?
温娴看了一眼时间,第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发的,而最后一条消息在二十分钟前,差不多一天都不见回复,也难怪马嘉祺担心。
我没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住院休息几天。


住院了?这么严重?住哪个医院啊?
不严重,就是医生说要住院调养,你别担心了,也别来。

隔了一会儿,马嘉祺发来消息,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刘耀文对你做什么了?
温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即便是在屏幕上看到‘刘耀文’这三个字,她还是会生理性的害怕,那个男人给她的恐惧已经渗到了骨子里。
半晌,她敲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没有。


你在哪个医院?
马嘉祺锲而不舍的追问着,态度很坚决,

我现在过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