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立于云端,银白仙袍在猎猎罡风中鼓荡飞舞。他眉头紧锁,犹如两道深壑交织,神情间透着凝重与不解,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四周。
马嘉祺怪了
马嘉祺护府仙阵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虚弱?
就在他抬手准备施展法术加固时,一道夺目的金光自九重天轰然降下,化作一卷卷轴悬浮于他面前。卷轴之上,“司命殿急召”四个大字泛着刺目的红光,仿佛带着一层不容抗拒的威严。
马嘉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头望向凡间的方向。云府的上空,隐约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气,而夙禾正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翻阅书卷,似乎一切依旧平静如常。
马嘉祺速去速回,应该不会出事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自我安慰。随即,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界的深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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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书音公主懒懒地倚靠在软榻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水镜的表面。镜中映照出马嘉祺远去的身影,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动着阴冷的光芒。
书音终于等到了,他总算离开了
她轻咳了两声,指尖渗出的一滴鲜血悄然滑落,精准地滴在案头的木偶上。那木偶穿着一身精致的官服,面容赫然与刑部尚书柳青墨一模一样。
书音去吧
她轻声低语,嗓音里透着病态的愉悦,眼中闪烁着几近疯狂的快意。
书音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好好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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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柳府
柳青墨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浑身一颤,猛然惊醒。他额头布满冷汗,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他机械地起身,脚步虚浮地来到书房,从柜中取出一本空白账册。手腕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伪造起云府的罪证,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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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衙门·辰时三刻
柳青墨整理着绛紫色官袍的领口,指尖在“忠正清廉”的御赐玉牌上停留片刻。晨光透过窗棂,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那影子规矩方正,与寻常官员并无二致。
不重要的人大人,云府的案卷已备齐
主事恭敬地递上文书。
柳青墨微微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的专注。他翻开账册,修长的手指忽然在某页停住。
“这处三十万两的亏空,云大人可曾解释?”
不重要的人云侍郎说……说是兵部临时调拨给宋将军的
“哦?”柳青墨轻轻合上册子,象牙骨扇在掌心敲出“哒”的一声脆响,“那本官倒要亲自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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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
夙禾正坐在绣架前走针,金线在牡丹纹样间游走。忽然,针尖刺破指尖,一滴血珠洇红了花瓣。
不重要的人小姐!
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不重要的人柳大人带着锦衣卫闯进前院了!
前厅里,云侍郎脸色铁青地看着摊开的账册:“柳兄,这些印鉴绝非……”
“云大人。”柳青墨叹息着摇头,“证据确凿啊。”他忽然转向屏风后偷看的夙禾,冷冷道,“更何况,令爱可知晓,宋将军的军队……昨日在葬骨崖全军覆没了?眼下死无对证啊”
“咚——”绣绷重重砸在地上。云夙禾死死抓住屏风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