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坐在云府西厢的廊下,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支青玉簪,细腻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烛火微微摇曳,他的影子被拉得修长,映在青石板上,随着烛光晃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融入夜色之中。
丫鬟急匆匆地走来,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慌乱,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哒哒”作响,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不重要的人丁公子,小姐还没回来呢,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丁程鑫抬眸,目光如水般清淡,却隐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丁程鑫不必。
他将视线转向院门的方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而眼底深处却似有暗潮涌动,仿佛某种情绪被竭力压抑,不留痕迹地藏匿起来。
三更的梆子声敲过,余音尚未散去,夙禾便蹑手蹑脚地推开角门,动作间尽量放轻了力度,“吱呀”一声响起,随即迅速归于寂静。她刚踏入院子,便看见丁程鑫立在梅树下,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为他披上一层银白的纱衣。
云夙禾(心虚)阿程哥哥……还没睡啊?
丁程鑫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浅淡,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意味。
丁程鑫栗子好吃吗?
夙禾一怔,袖中滑落半片栗子壳,“啪嗒”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丁程鑫缓步走近,伸手从她的发间取下一瓣不知何时沾上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片羽毛。
丁程鑫夜里风大。
他低头将青玉簪插入她松散的发髻中,簪尾刻着细密的安神纹路,每一道划痕都仿佛诉说着无声的心事。这件由他亲手雕琢的小物,承载的不仅是精湛的技艺,还有一种深埋心底的情感。
云夙禾(摸到簪子,惊讶)这……
丁程鑫没有回应,转身从自己身上解下斗篷,递到她面前,声线平稳而柔和。
丁程鑫我给你穿上。
马嘉祺斜倚在云府最高的飞檐上,手中的玉骨扇悠悠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目光一扫,正看到丁程鑫俯身为夙禾系紧斗篷丝带的画面——他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动作专注而细腻。当夙禾低头时,发梢无意间扫过他的手腕,那一瞬间,丁程鑫的指尖竟微微颤了一下,原本简单的结愣是系了三次才勉强打好。
马嘉祺(玉骨扇抵唇,低声自语)凡人之心……
夜风拂过,送来夙禾的一阵笑语,声音清甜如蜜糖。
云夙禾阿程哥哥的手比宋亚轩巧多了,那家伙连缨络都不会编!
丁程鑫的身影忽然僵住,刚刚系好的丝带又被他重新解开,动作虽轻,却透着一股隐忍的力道。
丁程鑫(声音低低的)系歪了。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袖中飞出一点荧光,逐渐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仙鹤童子,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停在他的肩头。
马嘉祺这青丘的少主成了凡人后倒不似从前那般张扬了。
马嘉祺不过这一幕看着着实碍眼。
马嘉祺能与阿禾一同历劫,真是便宜他了,青丘真是好算计啊。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马嘉祺的玉骨扇泛起寒光,扇骨猛地一划,丁程鑫手中的丝带瞬间断裂。
一旁的仙鹤童子急忙阻止:“仙君不可干预……”
马嘉祺无妨,我只是逗他玩玩,不会干扰他们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