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着硕大肚子的白映华在激动中,冲到了白晨染的面前,抓着他的前襟,问道,

“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青柳家世代都是白家的仆人,她祖父母又都是家里的总管,你们怎么能动她,怎么能动她!”
“动她,不管她祖父母在白家是什么身份,她家所有人在你白家主子面前就都是可以随意买卖的下人!她在你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你可知我和她的关系!哦,对了,你可是她的主子,你又怎么会关心她的事儿,你觉得你把她放回家是对她好,可是你却不知道她父母重男轻女,为了给她哥哥娶老婆,就要把她送去换亲,要不是我一直关注着她的动态,她早就被送出去了!我真不敢想象,她要是真被送走了,那以后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啊,换亲的那户人家,家里三个女儿一个傻儿子,那家又是个宠儿子的,便把那傻子惯得粗陋不堪,一点不如意就暴躁如狂,现为了娶个儿媳妇传宗接代就要拿家里的女儿以一换一,哼,你说要是青柳去了那样的人家里,她以后会过怎么样的日子!”


“我,我不知道青柳家会是这个样子,她祖父母不是对她挺好的么,就不会阻止?”
“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么,你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挺好的?要是没有关系到自己孙子的事,对孙女确实是不错!”


“那她现在好吗?”
“你不觉得你现在才来关心她,已经太迟了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想知道白家到底是拿什么来逼我入赘的吗?他们发现了我和青柳的关系,就直接把青柳藏了起来,他们说只要我一天不同意入赘,他们就送一样青柳身上的东西给我,你知道我第一次收到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被白晨染话语里的意思,惊吓到的白映华,呆呆地回应到。
“一只耳朵,鲜血淋淋的戴着我送得珍珠耳环的耳朵!”


“什么?”
“不可思议对吧,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就是嘴上说说,想要吓唬我一下,让我赶紧答应,可谁知,第二天就直接送来这耳朵,你知道我看着那沾血的珍珠耳环,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吗?我那时候真想有一把刀直接捅了我自己,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伤害!”

呆愣住的白映华僵硬着身躯,死死地盯着白晨染,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他在骗人的心虚,可是没有,他的脸上只有心痛无比的难过以及无法言说的后悔!

“大少奶奶,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大少奶奶!”
站立在一旁的绿竹,一直默默地听着两人的争吵,她也被白晨染说的话语,吓了一跳,可她仍是分了一丝心神在白映华身上,这时一看她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往地板倒去,就赶忙环住她的身躯,大声呼喊到。
“这边有没有可以躺的软榻?”


“有,有,在侧厅!”
“快带我去!”

白晨染一把抱起疼痛地已缩成一团的白映华,连忙往侧厅跑去,绿竹跟在他的身后,只能喊着,

“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将白映华平稳地放在软榻上,白晨染深吸了好几口气,缓了缓自己之前激动的心情,又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稳稳得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抚脉,心神一惊,却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诊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