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大少奶奶这胎怎么会这么弱,照她现在的这情况看,怕是要等不得足月就要早点安排生产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少爷,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大少奶奶吧!我知道你的医术在白家年轻这一辈中是最好的,你能不能帮我们大少奶奶调养一下身体,我家奶奶这情况实在是不好,可是她仍想再坚持坚持,我怕越是到后面情况越是严重,到时候催产都会有危险,求求你,求求你了!”
“刚才那荷包你不会是忘了吧,之前还想要毒害我,现在却又反过来求我去帮你家大少奶奶,你们怕不是想太多了,我的冷眼旁观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良善了!”


“白少爷,求求你,帮帮我们小姐吧,之前你被日本人抓走,不管是为了白家还是替我家小姐挡了灾,终究是我们小姐四处奔波、散金撒银、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被解救出来的,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那是你家小姐本应该做的,那日本人要不是为了你家那本祖传的药册子,会来抓我?哼,怎么,现在是想干嘛,想硬逼我来承你家小姐这个情!”


“白少爷,我,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哼!”


“白少爷,你能不能看在青柳的面上,再帮帮我家小姐!”
“就算是我能放下成见帮白映华开药,你们就真能信我,你就不怕我在这药方中做手脚?”


“少爷,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小姐吧!”

“你不会,白晨染!”
这时昏厥过去的白映华,清醒了过来,她用手将自己微微撑起,却是无力得要再倒下!
而诊完脉后就一直坐在一侧并没有起身的白晨染,冷眼看着她又伏倒在榻上,还是绿竹察觉了,赶忙上前扶起她,随手又将靠枕塞到她的身后。
“白映华,你总算是醒了!好了,现在这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了,我们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成体统!”


“白晨染,你不就是想我开口来求你吗?好,我求你,求你帮帮我,我想生下这孩子,想养他/她长大!”
“白映华,你就真不怕我窝藏祸心,想要加害你!”


“白晨染,你不会,我娘说了你是她收养的这些孩子里,人品好,性情最是高洁的一位,不然她也不会让你来继承我白家祖业!再来,你又是青柳看上的人,青柳她的眼光,我还是可以相信的!”
“哼!你去把金针拿来!”


“是,白少爷,谢谢白少爷!”
一听白晨染的话语,绿竹就知道他同意了,赶忙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我现在先给你扎上几针,可这也只能暂时稳固一下胎气,你接下来最好一直卧床保胎,能不走动就不要走动,心情也要尽量平稳些,不能再被气着惊着了!”


“好,我知道了,我,我问你,那青柳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还没有找到吗?”
白映华紧紧抓着白晨染的衣袖,虚弱轻声得问着。
“哼,你逃婚后不久,我就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她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就只有那耳朵,不过那伤口之前也是有被妥善处置过的,现在恢复的不错!”


“那她现在,在哪里?”
“当然在我那,她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你放心,我会保护她一辈子!你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白家这种医药世家出身,就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我看你这整个孕期就没怎么吃东西吧,这孩子的脉象极弱,你平时要是没有多吃点补品进去,你这孩子基本都长不大!”


“白少爷,那我家小姐这胎现在该怎么办?”
刚取金针回来的绿竹,就被白晨染的这话,吓了一跳!
“平时要是吃不进东西,那就多喝点补品,也不要怕把孩子补太大,现在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一些,以后就算是能被生出来,也不好养的!你的话,也没什么好调理的,要是信我,就先喝这几贴药养养身体,再来,保持好心情,这母体的心情对胎儿也是极其重要的!”


“你开吧!”
“哼,绿竹,上纸墨笔砚!”

取出一张纸,压了压平,一只手简单地提起衣袖,提笔,笔尖沾湿墨汁,在白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墨记,白映华看着那冷静矜持的白色身影,隐隐地与记忆中的那个模糊的身影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