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

五神山的春日格外明媚，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舞，为整座王宫披上了一层柔美的轻纱。

转眼间两百年过去，婧宸作为王储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既有母亲的雍容华贵，又带着父亲般的沉稳内敛。

“母皇，您看这支珠钗可好？”婧宸对着铜镜比划着，发间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今日是为哥哥选妃的赏花宴，她特意换上了最心爱的粉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翩翩欲飞。

阿念含笑为女儿理了理鬓角碎发：“今日的主角是你哥哥，你倒比他还上心。”

“我这不是替哥哥把关嘛。”婧宸狡黠一笑，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向殿外，“听说羲和部这次也来了位公子......”

阿念与身旁的蓐收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羲和部如今已是朝中重臣。那位羲和灏辰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年纪轻轻就担任了王城禁军统领。

赏花宴设在碧波池畔，各世家公子小姐早已到齐。翊鸿一袭月白长衫站在人群中央，温润如玉的气质引得不少贵女偷眼相看。

而婧宸就像只欢快的蝴蝶，在宾客间穿梭，却总是不经意地停留在羲和灏辰附近。

“王储殿下。”羲和灏辰恭敬行礼，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今日着了身靛蓝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婧宸忽然觉得脸颊发烫，手中的团扇不自觉地加快了摇动的频率：“羲和公子不必多礼。听闻公子前日猎得一头白鹿，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两人的交谈很快引起了众人注意。原本该是主角的翊鸿反倒被冷落在一旁，与几位世家小姐尴尬地寒暄着。

阿念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以扇掩唇轻笑：“看来今日这赏花宴，要成就的姻缘不止一桩了。”

就在宴席最热闹时，婧宸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鼓起勇气走到羲和灏辰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却坚定地说道：“羲和公子，我心悦你已久。”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羲和灏辰耳根通红，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

这种大胆的表白在皓翎贵族间实属罕见，更何况是出自王储之口。

阿念见状，适时起身打破了沉默：“不久后便是皓翎一年一度的祭海节，今年除了有上古部族来祭祀祈福，中原的一些部族长老也会带着青年才俊来参与。”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羲和灏辰一眼，“这次便由婧宸代王族主持祭海事宜。待回来后，正好赶上上巳盛会......”

话未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女帝的暗示，若羲和公子有意，这便是求娶王储的最佳时机。羲和灏辰立刻单膝跪地：“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宴席散后，婧宸独自站在碧波池畔，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阿念缓步走来，为女儿披上一件薄纱外衫：“怎么，害羞了？”

“母皇......”婧宸将脸埋在母亲肩头，“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阿念轻抚女儿的长发，想起当年自己追求蓐收时的笨拙模样，不由莞尔：“为娘当年可比你大胆多了。”她望向远处正在与翊鸿交谈的羲和灏辰，“那孩子品性不错，你父王考察他多时了。”

“真的？”婧宸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作为王储，我的婚事恐怕不能全凭心意......”

“傻丫头。”阿念正色道，“正因你是王储，才更要选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王权富贵都是虚的，唯有真心难得。”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寻找着蓐收的身影，“就像你父王待我一样。”

夕阳西下，将母女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婧宸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忽然问道：“祭海节后，真的要在上巳盛会为我选王夫吗？”

阿念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先去好好准备祭海节吧。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父王和母皇都会支持你。”

而此时，羲和灏辰正在藏书阁翻阅古籍，寻找着最适合作为信物的珍宝。他知道，这次祭海节更关系着整个羲和部的未来。

夜幕降临，五神山的宫灯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