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神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承恩殿的金砖地上。今日是邃祺的百日宴,整个王宫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阿念身着正红色礼服,发间九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站在殿门前,望着宫人们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自从生产那日鬼门关前走一遭后,能亲眼见证儿子的百日礼,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陛下,都准备好了。”海棠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这是王夫特意为小殿下准备的抓周物件。”
阿念打开锦盒,里面除了一柄小巧的木剑外,还有蓐收亲手雕刻的青龙玉佩。
她指尖轻抚过玉佩上栩栩如生的龙纹,想起前几日蓐收熬夜雕刻时的专注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父王和母后到了吗?”
“太尊和德懿王后已在殿内等候。”海棠抿嘴笑道,“太尊今早又命人开了库房,搬了好几箱珍宝出来,说是要给小殿下做百日礼。”
阿念无奈摇头。自邃祺出生以来,父王对这个外孙的宠爱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前日还特意命金天氏打造了一柄适合婴孩把玩的小剑。
殿内,少昊正抱着小邃祺逗弄,德懿王后在一旁比划着手势,眼中满是慈爱。见阿念进来,少昊笑道:“阿念,快来看看,邃祺今日精神得很。”
阿念上前接过儿子。三个月大的邃祺已经能稳稳地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他穿着红色绣金的小袄,颈间挂着少昊赐的长生锁,整个人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蓐收呢?”阿念环顾四周,没看见蓐收的身影。
“去检查抓周礼的场地了。”少昊捋着胡子道,“蓐收做事向来细致。”
正说着,蓐收大步走进殿来。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绛色礼服,玉带束腰,更显得身姿挺拔。见阿念抱着孩子,他眼中立刻盈满温柔,快步走到妻儿身边:“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的小寿星了。”
抓周礼设在承恩殿正厅。金丝楠木案几上铺着红绸,上面摆放着各式物件:玉简代表学识,算盘象征财富,官印寓意权势,还有金天星沉特意打造的微型机关兽。最引人注目的,是少昊命人打造的那柄小剑和蓐收准备的木剑,并排放在一起。
“开始吧。”少昊示意乳母将邃祺放在红绸中央。
小邃祺坐在红绸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物件。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选择。只见小家伙先是摸了摸玉简,又碰了碰算盘,最后目光被那两柄剑吸引。他毫不犹豫地爬过去,一手抓住金剑,一手握住木剑,咯咯笑了起来。
“好!”少昊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果然是我皓翎的好儿郎!将来定能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战神!”
蓐收上前抱起儿子,眼中满是骄傲。阿念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眉眼,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担忧。作为母亲,她只希望儿子平安快乐地长大,可身为女帝,她又清楚这个孩子肩上将承担的责任。
百日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陆续告退。阿念抱着玩累睡着的邃祺回到含章殿,轻轻将他放在小床上。蓐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累了吗?”
阿念靠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邃祺都百日了。”
蓐收轻笑:“是啊,这小家伙一天一个样。”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阿念,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嗯?”
“关于邃祺的教养问题。”蓐收拉着她在窗边坐下,“父王今日的意思,是想亲自教导邃祺武艺。但我担心......”
阿念明白他的顾虑。父王对邃祺寄予厚望,训练起来必定严格。可邃祺毕竟还小,过早接受严苛的训练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你的担心。”阿念握住他的手,“不如这样,等邃祺三岁开蒙后,我们先请覃芒将军教授基础,待他再大些,再由父王亲自指点。如何?”
蓐收眼中闪过赞许:“还是你想得周到。”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海棠的芬芳。阿念望着熟睡的儿子,轻声道:“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快乐地长大,不必像我们当年那样......”
蓐收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会的。有我们在,他一定会拥有我们曾经向往的童年。”
窗外,五神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这个承载着无数期望的小生命,正在父母的爱护下,一步步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