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传承

五神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承恩殿的金砖地上。阿念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握着云阙学府竣工的奏报，朱笔在绢帛上圈出最后几处细节。

殿内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目光皆聚焦于她手中的旨意。自变革之令颁布以来，朝中暗流涌动，今日学府落成，更是牵动各方心思。

“传旨。”阿念抬眸，声音清越，“云阙学府即日起广招学子，凡皓翎子民，不分贵贱，皆可应试。各氏族按先前旨意准备，三日后开考。”

旨意一出，殿内哗然。

青龙族长率先出列：“臣已备好兵法十二卷，愿亲自讲授。”羲和部紧随其后：“天象院三十六名学士随时待命。”

常曦与白虎二部却面色阴晴不定。

阿念目光扫过，指尖在扶手上轻叩：“常曦族长，听闻贵族秘传的‘寒冰诀’独步大荒？”

被点名的老者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老臣......”

“朕不要你的秘术。”阿念忽然莞尔，“只需派两名精通水灵的子弟任教，如何？”

这以退为进的一招，让蓐收在武将队列中微微挑眉。常曦族长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臣定当尽心！”

退朝时，阿念腰间的青玉禁步叮咚作响。

蓐收快步跟上，在回廊转角处握住她的手腕：“陛下今日威风。”

“少拍马屁。”阿念睨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弧度，“白虎部那个老狐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蓐收低笑，指腹摩挲她腕间细腻的肌肤：“我看了试题，‘悬剑问心阵’真能测出居心叵测之人？”

“鬼方翊说......”阿念突然噤声，因为蓐收的掌心正按在她的腰间轻轻按揉。这亲昵的小动作让她耳根发烫，连忙抽回手，“众目睽睽的，像什么话！”

暮色四合时，含章殿内熏香袅袅。

阿念倚在软榻上翻阅应试名册，连日操劳让她眼皮发沉。朦胧间听见水声淅沥，知道是蓐收在沐浴，便放心地阖上眼。

温热的气息忽然贴近，带着松木香的吻落在唇上。阿念迷迷糊糊回应，忽觉颈间一痒，竟是蓐收在轻咬她锁骨。

“别闹......”她困倦地推他，却被捉住手腕按在榻上。

烛光里，蓐收半湿的发梢滴着水，落在她敞开的衣襟里。他眸色比往常深沉，指腹抚过她腰间丝绦：“念念，我们要个孩子吧？”

阿念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应了声。下一瞬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笼在熟悉的体温里。锦缎窸窣滑落，蓐收的吻比平日更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答应了的。”他在她耳畔低语，顺势含住那枚小巧的耳坠。

阿念终于清醒几分，却为时已晚。帐外烛火通明，映出交叠的身影。她仰头望着帐顶绣的海棠纹，恍惚想起白日里那些应试名册，或许明年此时，真要多添个小小名字了。

蓐收的掌心贴在她小腹，热度穿透肌理。这个动作让阿念心头一颤，突然明白他今日反常的温柔所为何来。

“狡猾......”她咬唇瞪他，却被突然加剧的浪潮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更漏声遥遥传来时，蓐收将昏昏欲睡的阿念裹进锦被。她蜷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他锁骨上的旧伤，听见头顶传来满足的叹息：“云阙学府会很好的......我们的孩子也会。”

夜风拂过窗棂，带落一瓣海棠，轻轻落在案头未合的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