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戏水

五神山的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霞光透过窗纱，在含章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念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案几上的白玉棋子，听着殿外传来的更漏声，这是新婚休沐的最后一夜了。

蓐收推门而入时，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白色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在平叛辰荣义军时留下的，阿念曾无数次抚过那道伤痕。

“陛下，热水备好了。”海棠在屏风外轻声禀报。

阿念回过神，起身时腰肢一阵酸软，不由轻嘶一声。新婚三日休沐，蓐收像是要把多年积攒的温柔与热情尽数倾注，每每让她招架不住。

绕过描金屏风，浴池中已洒满花瓣，水汽氤氲间，她忽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

“累着了？”蓐收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在想什么？”蓐收在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阿念叹息一声：“明日就要上朝了。”她顿了顿，“那些老臣肯定又要唠叨边关军饷的事。”

蓐收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间：“陛下这是舍不得休沐结束？”

“谁舍不得了！”阿念耳根微热，作势要抽回手，却被蓐收顺势带入怀中。熟悉的松木香萦绕鼻尖，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子。

阿念耳尖微热，拍开他的手：“还不是你”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横抱起，惊得她慌忙环住他的脖颈，“做什么！”

“侍奉陛下沐浴。”蓐收眼中噙着笑，大步走向浴池，“今日休沐最后一日，岂能辜负？”

温水漫过肌肤时，阿念舒服得轻叹一声。蓐收坐在她身后，取来香膏为她净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他的指腹擦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水汽氤氲的浴池边，阿念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池壁上的海棠花纹。这是她成为女帝后命人新建的浴池，却不想第一次使用竟是这般情形。她下意识往水中沉了沉，花瓣随着水波荡漾，遮住了水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躲什么？”蓐收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空旷的浴室内格外清晰。他蹲在池边，中衣被水汽浸透，贴在结实的胸膛上，“昨夜是谁说......”

“闭嘴！”阿念掬起一捧水泼向他，却在看到他被打湿的衣衫后红了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蓐收不躲不闪，任由水花溅在身上。他伸手拨开浮在水面的花瓣，露出阿念圆润的肩头：“水要凉了。”

“明日就要上朝了。”阿念靠在他胸前，任由他梳理自己的长发，“那些老臣怕是要递一堆折子。”

蓐收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阿念如今威仪日盛，他们不敢造次。”说话间，他的手掌不着痕迹地滑过她腰间，引得她一阵轻颤。

阿念转身睨他：“王夫这是要以下犯上？”

水面荡开涟漪，蓐收的眸色在氤氲水汽中愈发深邃。他抬手拂去她颊边水珠，声音低哑：“臣不敢。”可那双手却诚实地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