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正要反驳,忽然被他拦腰抱起,水花四溅中,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蓐收不知何时已经踏入池中,衣衫尽湿,墨发贴在颈侧,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你......”阿念的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
“新婚休沐最后一夜。”蓐收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耳垂,“陛下可否纵容臣一回?”
水波轻漾,阿念的惊呼被吞没在缠绵的吻中。发丝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当蓐收的唇顺着颈线游移时,她仰头看见穹顶绘着的交颈鸳鸯,忽然明白了母后命人送来避火图的深意。
“别...明日还要”她的抗议断断续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专心。”蓐收轻咬她的锁骨,换来一声轻呼。水波随着动作轻轻拍打池壁,如同海岸的潮汐,周而复始。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水声渐急,又慢慢平息,阿念伏在蓐收肩头喘息,面颊绯红如三月桃花。
“抱你回去?”募收轻抚她光洁的脊背,声音里带着餐足的慵懒。
阿念摇摇头,发梢的水珠滴在他胸膛:“再泡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瞪他,“你方才说的新姿势......”
蓐收低笑着吻她的眉心:“下次再教陛下。”
阿念不记得是如何回到床榻上的,只记得蓐收用柔软的布巾为她擦干长发时的温柔,记得他指腹抚过她腰间时的战栗,更记得他在耳畔那声低哑的“念念”。
“要不要试试......”蓐收的声音混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未尽的话语化作一个缠绵的吻。阿念睨了他一眼,还未开口就被夺去了呼吸。
红烛燃至过半时,阿念蜷在锦被中,困得睁不开眼。朦胧中感觉蓐收为她掖好被角,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她想说些什么,却抵不过沉沉睡意,最终只咕哝了一句“明日要上朝”,便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海棠轻轻推开寝殿的门,晨光透过纱帐,为床榻镀上一层金边。阿念拥被而坐,墨发披散,露出肩颈处点点红痕。
“陛下,该起身了。”海棠红着脸递上寝衣,“王夫天未亮就去军营了,特意嘱咐奴婢准时唤您。”
阿念接过衣裳,锦被滑落,引得一旁的小宫娥低呼一声。海棠连忙挥手让她们退下,亲自为阿念更衣梳妆。
“这些丫头没见过世面。”海棠一边为阿念挽发一边道,“王夫离宫前还去小厨房盯着熬了燕窝粥,说是给您补气血。”
阿念看着铜镜中自己眼下的淡青,轻哼一声:“假好心。”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朝服层层穿戴整齐,最后系上玉带时,海棠突然“咦”了一声:“陛下腰身是不是......”
阿念低头看了看,果然比平日宽松了些。想到这三日几乎没怎么正经用膳,不由耳根发热:“许是裁缝量错了。”
乘辇前往承恩殿的路上,阿念望着五神山熟悉的景致,忽然想起今晨梦中未尽的话语。
她轻轻抚过袖口的金线纹样,那里绣着细小的青龙,这是婚服上特意加上的,象征着她与蓐收的结合。
承恩殿前,百官早已列队等候,阿念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迈入殿中。
当她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忽然在武将行列最前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蓐收不知何时已经回宫,一身戎装英挺如松,正抬眸望着她。四目相对,他唇角微扬,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阿念看懂了,那是“念念”二字。
朝会开始,大臣们依次出列奏事。
阿念端坐龙椅,从容应对。当边关军饷的问题被提出时,她不着痕迹地看了蓐收一眼,得到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果断做出了决断。
退朝时,阿念特意放慢脚步。果然,刚转入回廊,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陛下今日格外威严。”蓐收低声道,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阿念睨他一眼:“王夫大人倒是神清气爽。”
蓐收低笑,趁四下无人,快速在她唇上偷了个吻:“今晚继续?”
“想得美!”阿念红着脸推开他,却反被搂得更紧。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映在朱红的宫墙上,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