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

五神山的夜色渐深，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屏风上朦胧的剪影，蓐收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白中衣，发梢还带着水汽。

他走到内室，却不见阿念的身影，只听见屏风后传来细微的水声。

“阿念？”他轻声唤道，却无人应答。

绕过描金屏风，只见阿念靠在浴桶边缘，双眸轻阖，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荡漾。蓐收不由失笑——这小祖宗竟在浴桶里睡着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抚她泛红的脸颊：“醒醒，水要凉了。”

阿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未睁眼，反倒往水里滑了几分。

蓐收连忙托住她的肩膀，掌心触到一片滑腻的肌肤，心头不由一颤，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真是......”他无奈叹息，取过一旁的布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洗。

温热的水流下，阿念白皙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肩颈处还留着昨夜的红痕，蓐收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她腰间的红痕，那是昨夜他不小心用力过重留下的，阿念本就肌肤白嫩，所以格外明显。

指尖抚过那道红痕，蓐收眸色渐深。

“痒......”阿念突然嘟囔着扭了扭身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蓐收的衣襟。她半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蓐收？”

“醒了？”蓐收嗓音微哑，取过一旁的寝衣，“水凉了，我抱你出来。”

阿念这才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正泡在水中，而蓐收的衣襟早已湿透，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她“啊”地一声捂住胸口，溅起更大的水花：“你、你怎么进来了！”

蓐收被她这反应逗笑，故意挑眉：“昨夜是谁缠着我不放？现在倒害羞了？”

“那不一样！”阿念耳根通红，伸手去够浴桶边的衣衫，却因动作太急，整个人向前栽去。蓐收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顺势将人从水中抱出。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落，在青砖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别动。”蓐收用宽大的布巾裹住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会着凉。”

阿念乖乖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透过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昨夜缠绵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自己来......”她小声抗议，却被蓐收按住了乱动的手。

“新婚三日休沐，陛下急什么？”蓐收低笑，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还是说......”他故意拖长音调，“阿念在期待什么？”

阿念羞恼地捶他肩膀：“谁期待了！”却因力道太轻，反倒像撒娇。

蓐收眸色渐深，忽然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这个吻比昨夜更加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阿念起初还推拒两下，很快便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蓐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既然陛下不困，不如我们做些别的？”

“你......”阿念刚要反驳，就被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蓐收单手解开发带，如墨的长发垂落，有几缕扫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着蓐收深邃的眉眼。他指腹轻抚过阿念的唇瓣，声音低得近乎蛊惑：“昨夜教你的，可还记得？”

阿念心跳如擂，却故作镇定地挑眉：“王夫大人这是要以下犯上？”

蓐收低笑，俯身在她耳边轻语：‘臣，谨遵陛下吩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

纱帐轻摇，遮住一室春光。阿念在朦胧中看见蓐收额角渗出的汗珠，忍不住伸手替他拭去。他捉住她的手腕，在掌心落下一吻，眼中盛满柔情：‘疼吗？’

阿念摇摇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比起初夜的生涩，今夜的他格外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当情潮席卷而来时，她咬住唇抑制即将溢出的声音，却被他吻住唇：“别忍着，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夜渐深，红烛燃至过半。阿念蜷在蓐收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蓐收捉住她作乱的手，轻笑：“还不累？”

阿念仰头看他，眸中星光点点：“蓐收，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蓐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他知道她的阿念，没有安全感：“不止。”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坚定，“我们会比现在更好。”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将五神山照得如同白昼。

阿念在他均匀的心跳声中渐渐入睡，唇角还带着笑意。蓐收轻轻拢了拢她的发丝，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何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