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帐,在寝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蓐收睁开眼,臂弯里阿念还沉沉睡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美梦。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出来,生怕惊扰了她。
阿念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别走……”
蓐收低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发:“该起了,今日还要去给师父和师母请安。”
阿念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蓐收温柔的目光。
她怔了怔,昨夜种种记忆回笼,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忙扯过锦被遮住半张脸:“什么时辰了?”
“辰时初。”蓐收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来常服,“再不起,师父该派人来催了。”
阿念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几处暧昧的红痕。蓐收目光一顿,耳根微热,连忙别开视线,递过她的衣裳:“我唤海棠进来伺候你梳妆。”
阿念接过衣裳,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两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一笑。昨夜之后,似乎连这样简单的触碰都变得不同了。
不多时,海棠领着侍女们鱼贯而入,见阿念已经起身,笑着行礼:“陛下昨夜睡得可好?”
阿念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还不错。”
海棠抿唇偷笑,也不多问,只是熟练地为她梳发上妆。蓐收则站在一旁,由侍从伺候着穿戴朝服。
铜镜中,阿念看见蓐收一身绛白相间的王夫朝服,玉带束腰,更显得身姿挺拔。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蓐收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侍卫服,默默跟在她身后,如今他却成了她的夫君,与她并肩而立。
“看什么?”蓐收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问道。
阿念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看我的王夫大人真好看。”
蓐收失笑,走到她身后,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白玉簪,轻轻簪在她发间:“这支衬你。”
海棠见状,识趣地退到一旁。阿念透过铜镜看着蓐收专注的神情,心头微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走吧,父王和母后该等急了。”
二人携手出了寝殿,晨风拂面,带着五神山特有的清新气息。
宫人们见陛下和王夫同行,纷纷跪地行礼,眼中满是艳羡。
承恩殿内,少昊和德懿王后早已端坐等候。见二人进来,少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德懿则比划着示意他们坐下。
“儿臣拜见父王、母后。”阿念和蓐收齐齐行礼。
少昊虚扶一把:“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多礼。”
德懿拉过阿念的手,细细打量她的气色,见她眉眼间尽是甜蜜,这才放下心来,比划道:“饿了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四人围坐在膳桌前,气氛温馨融洽。少昊难得话多,询问着婚礼的细节,蓐收一一作答,态度恭敬而不失亲近。
用过早膳,少昊放下茶盏,正色道:“时辰不早了,百官已在承恩殿外候着,你们该去接受朝贺了。”
阿念点点头,与蓐收一同起身。临出殿前,德懿突然拉住她,比划了几个手势。
阿念眼眶微热,轻声道:“母后放心,儿臣会幸福的。”
德懿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又看向蓐收,比划道:“好好待她。”
蓐收郑重行礼:“臣定不负所托。”
承恩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见陛下和王夫携手而来,众人齐齐跪拜:“恭贺陛下与王夫新婚之喜,愿二位永结同心,福泽皓翎!”
阿念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扫过殿前的群臣。青龙、羲和两部的族长站在最前列,眼中满是欣慰;常曦、白虎两部的代表则神色复杂,却也恭敬行礼。
蓐收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别紧张。”
阿念微微一笑,与他十指相扣,面向众人朗声道:“朕与王夫蒙诸位厚爱,定当励精图治,共护皓翎山河!”
群臣再次跪拜:“陛下万岁,王夫千岁!”
朝阳升起,为五神山镀上一层金边。阿念望着脚下绵延的疆土,又侧首看向身旁的蓐收,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从今往后,他们将共同面对一切风雨,共同守护这片土地和子民。
蓐收似有所感,转头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有我在。”
阿念笑意更深,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