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照，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阿念端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衣角。殿外欢宴的喧闹声渐渐散去，只剩下更漏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

蓐收换了一身素白常服走进来，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见阿念仍穿着厚重的嫁衣，他温声道：“怎么不换下？多重。”

阿念抬头看他，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她突然想起昨夜母后悄悄塞给她的避火图，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我...我这就换。”

蓐收走到她身后，为她解开繁复的衣带。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嫁衣层层褪下，最终只剩一件素白中衣。

“母后给你的图，看了吗？”蓐收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阿念耳根通红，猛地转身：“你怎、怎么知道？”

蓐收低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今早母亲也给了我一份。”他展开卷轴，上面绘着交颈鸳鸯，“说是怕我莽撞，弄伤你。”

阿念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就要去抢：“不许看！”

蓐收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早晚要学的。”他的呼吸拂过耳畔，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阿念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蓐收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我...”她刚想说什么，蓐收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稀的蝴蝶。

阿念生涩地回应着，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蓐收指腹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别怕。”

阿念靠在他肩头，小声道：“不是怕...”她顿了顿，“就是...母后给的图上，看起来好疼...”

蓐收失笑，将她抱到床榻上：“那些画夸张了些。”他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我怎会舍得让你疼？”

床帐缓缓落下，遮住一室春光。阿念在朦胧中看见蓐收温柔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的深海。当疼痛真的来临时，她咬住唇，却被他吻开：“别咬自己，疼就抓我。”

夜渐深，红烛燃至一半。阿念蜷在蓐收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蓐收捉住她作乱的手：“还不睡？”

阿念仰头看他：“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嗯？”

“就是...”她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还挺...”

蓐收低笑出声，在她耳边轻语：“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让娘子还有余力想这些。”

阿念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却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加快。蓐收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又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明日还要早起接受百官朝贺。”他低声提醒，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阿念眨了眨眼睛，突然狡黠一笑：“那王夫大人还不快些安歇？”

蓐收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遵命，我的陛下。”

红烛渐渐燃尽，殿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阿念在睡梦中往蓐收怀里钻了钻，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蓐收轻轻拢了拢她的发丝，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阿念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就是成为他妻子的感觉。

殿外，一轮明月高悬，将五神山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