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

喜秤挑起红盖头的刹那，淑慧抬眼对上了蓐收炽热的目光。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凤冠霞帔的模样。

“夫人。”蓐收声音沙哑，指尖轻抚她颊边的碎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合卺酒在二人唇齿间留下醇香，淑慧却尝出了更醉人的滋味。当蓐收解下她凤冠时，一枚茉莉花瓣从发间飘落，正落在交握的十指上。

纱帐轻轻垂落，二人并肩坐于榻上。

红烛摇曳，将新房的纱帐映得如同薄雾。蓐收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淑慧的眉眼，从微蹙的眉头到轻颤的睫毛，最后停在她紧抿的唇瓣上。

“别怕。”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若你不愿，我们......”

淑慧摇头，发间残留的茉莉香气随着动作散开。她鼓起勇气抬眸，正撞进蓐收深邃的眼瞳里，那里面的柔情与渴望让她心头一颤。

“我......”她刚开口，蓐收的唇已经轻轻覆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离。淑慧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嫁衣前襟。蓐收低笑，再次俯身，这次停留得稍久些，温热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带着试探与珍视。

“呼吸，夫人。”分开时，蓐收轻点她鼻尖，眼中盈满笑意。

淑慧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脸颊顿时烧得更红。她想起馨悦给的那本避火图，可上面画的与此刻感受截然不同，没有急切，只有令人心颤的温柔。

蓐收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试探地描摹唇形。

淑慧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仰，却被他托住后脑。唇齿间的酒香混合着茉莉气息，让她渐渐放松下来，尝试着回应这个生涩的吻。

“唔......”

交缠的呼吸渐渐急促，蓐收的手掌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在腰间流连。淑慧突然想起什么，慌乱地按住他探向衣带的手：“烛火......”

蓐收会意，指尖一弹，最亮的几盏烛火应声而灭，只余喜烛还亮着，透过纱帐投下朦胧的光。

微暗的光线让淑慧稍感安心，可当蓐收解开她第一层衣带时，她还是紧张得绷直了背脊。绣着茉莉的嫁衣层层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真美。”蓐收的吻落在她锁骨处，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淑慧咬住下唇，突然感觉他动作一顿。

“怎么了？”她小声问。

蓐收耳根通红，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我......”他喉结滚动，“不太会解这个结。”

淑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中衣的系带不知何时被自己攥成了死结。这个发现让她莫名想笑，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

“我来吧。”她低头解着衣带，却因为手抖反而系得更紧。

二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笑出声来。蓐收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们慢慢来。”

这个拥抱冲散了最后的尴尬。淑慧靠在他胸前，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那些紧张都不重要了。她主动仰头，吻上蓐收的唇角。

纱帐无声垂落，将床榻隔成一方私密天地。蓐收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却始终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淑慧在他生涩却温柔的引导下渐渐放松，那些从避火图上看来的知识化作真实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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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至尽头，烛泪堆积成小小的山丘。淑慧疲惫地靠在蓐收怀中。

“还疼吗？”蓐收轻抚她汗湿的发丝。

淑慧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她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雨日，若不是如此，她或许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将军。

“想什么？”蓐收捉住她作乱的手指。

“想你当年看到我时的情景。”淑慧轻声道，“你为何会喜欢我？我之前并不完美.....”

蓐收低笑，翻身将她笼在身下：“现在呢？”

淑慧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放着好好的贵女不娶，偏要......”

未尽的话语被吻封缄。这个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淑慧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却也在这种热烈中感受到被珍视的甜蜜。

晨光微熹时，淑慧在蓐收怀中醒来。他睡得很沉，手臂却仍牢牢环着她的腰。她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却被搂得更紧。

“再睡会儿。”蓐收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淑慧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忽然想起昨日行礼时他紧张到同手同脚的样子，不由抿唇一笑。阳光透过纱帘，为相拥的二人镀上温暖的金边。

远处传来侍女走动的声响，淑慧刚要起身，蓐收突然睁开眼：“今日谁也不见。”他拉过锦被将两人裹住，“新婚三日休沐，这是规矩。”

淑慧耳根一热：“哪来的规矩......”

“先人定的。”蓐收理直气壮，低头吻住她的抗议。

窗外茉莉盛开，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