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少昊突然开口,“开春后东海渔民又见到相柳了。”
阿念手中的筷子一顿:“确定吗?”
少昊沉吟道,“他似乎在找什么。”
阿念心头一紧。相柳这些年行踪成谜,偶尔出现也是为了寻找洪江将军的踪迹。如今洪江衣冠冢已立,师父还在寻找什么?
涂山璟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相柳自有分寸。”
“嗯。”阿念轻叹,静安妃比划道:“缘分到了,自会相见。”
正说着,园中突然骚动起来。晏清不知怎么爬上了海棠树,正骑在枝头冲下面的人挥手:“爹爹!娘亲!看晏晏!”
涂山璟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去:“晏清!别动!”
小丫头见父亲来了,反而往更高处爬去。树枝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看得人心惊胆战。
“晏晏乖,”阿念强自镇定地哄道,“下来娘亲给你糖吃。”
“不要糖!”晏清撅着嘴,“要爹爹抱下来!”
涂山璟已经跃上树干,灵活地攀到女儿身边:“小祖宗,你可吓死爹爹了。”
他将晏清抱在怀中,轻巧地落回地面。小丫头不但不怕,还咯咯直笑:“不怕,爹爹会接住晏晏的,爹爹好厉害!再来一次!”
“胡闹!”阿念又气又笑,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再这样罚你抄《千字文》。”
晏清立刻蔫了,小脑袋耷拉在父亲肩头:“晏晏错了......”
众人见状,纷纷笑出声来。蓐收走到阿念身边,轻声道:“晏晏这性子,倒像你小时候。”
“我哪有这么皮?”阿念不服。
蓐收适时插话:“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光荣事迹,至今还在五神山流传。”
蓐收还故作思考,“哦,对了,还有你每次闯祸,都让我这个表哥背黑锅。”
阿念耳根一热,瞪了表哥一眼。涂山璟抱着晏清走回来,眼中满是笑意:“原来我的念念还有这般本事?”
“不许笑!”阿念羞恼地捶他肩膀。
夕阳西沉,将海棠园染成金色。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人们的肩头、发间,仿佛春天温柔的祝福。
阿念靠在涂山璟肩头,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父王和母妃并肩赏花,蓐收和淑慧低声交谈,丰隆一家其乐融融,馨悦和句芒打情骂俏,孩子们在园中追逐嬉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无比满足。无论前路如何,有这些至亲至爱的人在身边,便是最大的幸福。
午后,阿念倚在软榻上,由涂山璟为她揉着酸痛的腰肢。晏清被静安妃带去沐浴,寝殿里一时安静下来。
“今日真好。”阿念轻声道,“我从没见过表姐今天笑得那样开心。”
涂山璟指尖在她腰间穴位轻轻按压:“蓐收待她极好,青龙族长夫妇也认可这门亲事。”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海棠匆匆进来:“陛下,赤水夫人来了!”
“挽清表姐?”阿念连忙坐直身子,“快请。”
挽清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阿念,我......我有好消息!”
阿念眼前一亮:“表姐不会又有了?”
“不是我。”挽清笑着摇头,“是馨悦!她刚诊出有孕,句芒高兴得差点把屋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