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我......”淑慧喉头发紧，“我放不下过往的曾经......”

“时间可以慢慢淡化过去。”蓐收斩钉截铁。

淑慧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你......你这个傻子......”

蓐收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可愿给我个机会。”

满室寂静，只有炭盆中火星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淑慧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中的坚定让她心头颤动。

“我......”她声音哽咽，“我需要时间......”

蓐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恢复平静：“好，我等你。”他起身向瞫族长行礼，“今日叨扰了。”

望着蓐收离去的背影，淑慧突然追了出去。在院中的梅树下，她拽住他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蓐收转身，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两年前，春猎，你在雨中为受伤的小鹿包扎。从那时起，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人。”

淑慧怔住了，那是她刚来五神山不久的事，距今已近两年。

“给我些时间。”她最终轻声道，“我会给你答复。"

蓐收眼中泛起笑意，俯身在她头上揉了揉：“好。”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二人来时的脚印。淑慧站在梅树下，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幕中，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瞫府的梅枝上。淑慧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蓐收触碰过的发梢。那温度似乎还留在发间，烫得她心头发颤。

“小姐...”侍女捧着暖炉过来，“进屋吧，仔细着凉。”

淑慧恍若未闻，目光仍望着蓐收离去的方向。雪地上那串脚印已被新雪覆盖，就像她刻意掩埋的过往，终究会被时光抚平。

“慧儿。”瞫夫人撑着伞走来，将一件狐裘披在女儿肩上，“娘看得出来，蓐收将军是认真的。”

淑慧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母亲，女儿这样的身份...”

“傻孩子。”瞫夫人轻抚女儿冰凉的面颊，“真正在意你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管家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夫人，小姐，青龙族长携夫人到访！”

淑慧心头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对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踏雪而来。男子眉目间与蓐收有七分相似，女子则温婉端庄，正是青龙族长及其夫人。

“见过瞫族长、瞫夫人。”青龙族长拱手行礼，声音浑厚，“犬子蓐收鲁莽，未递拜帖便来提亲，实在失礼。”

瞫族长连忙还礼：“族长言重了...”

青龙夫人上前握住淑慧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受苦你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淑慧鼻尖一酸。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竟一眼看穿她这些年强撑的坚强。

正厅里，炭火烧得正旺。青龙族长同瞫族长说着话，女眷也在一旁聊天。

竹简展开，上面赫然列着十处灵脉、五座茶山，还有三处渔场的契书。这般厚重的聘礼，就连见多识广的瞫族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瞫夫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龙族长正色道：“犬子说，若淑慧小姐应允，这些便都是她的私产。若将来他有一丝辜负，这些都归淑慧小姐。”

淑慧握着茶盏的手一缩，心头一紧：原来，他竟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