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过后,五神山迎来了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飘落在赤水府的屋檐上,将朱红的瓦片染成素白。
句芒府内,馨悦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身后的句芒灼热的目光。自打参加完兮予的满月宴,这位将军就像着了魔似的,每日下值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她"造娃"。
“今晚不许再......”馨悦刚开口,就被句芒从背后抱住。他炙热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沙哑:“夫人,为夫想要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你昨日也是这么说的。”馨悦耳根发烫,手肘往后一顶,“今日蓐收大人要来商议军务,你......”
话未说完,句芒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来得及。”
馨悦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轻轻放在床榻上。句芒单膝跪地,为她褪去绣鞋,指尖在她足踝处轻轻一挠:“夫人近日总是推拒......”
“我哪有!”馨悦羞恼地抽回脚,“明明是你......”
未尽的话语被炽热的吻封缄。句芒的掌心贴在她腰间,温热的灵力缓缓渡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馨悦渐渐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衣襟上的云纹。
侍女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蓐收大人到!”
句芒动作一顿,额头抵着馨悦的肩,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嘶哑,眸中猩红:“来得真不是时候......”
馨悦趁机推开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快去,别让人久等。”
前厅里,蓐收正在品茶。见句芒走进来,他放下茶盏,目光在对方微乱的衣领上停留片刻,了然地挑了挑眉。
“打扰了?”蓐收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揶揄。
句芒轻咳一声:“何事?”
蓐收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开春后的练兵计划,你怎么看?”
句芒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就这事?你来这么早?”
蓐收神色如常,淡淡道:“嗯。”
句芒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和淑慧表姐?”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蓐收眸光一闪,故意提高声音:“我直接去见她父母。她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屏风后的馨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悄悄退了出去,吩咐侍女备轿,直奔瞫府。
瞫府的书房里,淑慧正在核对账册。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喧哗声,她放下毛笔,蹙眉问道:“何事?”
侍女匆匆进来:“小姐,馨悦小姐来访!”
淑慧刚起身,馨悦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她发间还沾着雪花,脸颊因走得急而泛红:“表姐!”
“怎么了?”淑慧连忙扶她坐下,递上热茶。
馨悦接过茶盏,压低声音:“你和蓐收大人是什么情况?”
淑慧听到蓐收时,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红了一瞬:“没......没什么。”
“我看他对你是认真的。”馨悦握住淑慧冰凉的手,“表姐,你也该试着放下过去,我之前不也......”
“表姐......”馨悦欲言又止,“其实蓐收大人他......”
“我是什么身份?”淑慧突然转身,眼中含泪,“一个被废帝王的妃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是玱玹的侧妃,是玱玹的贵妃,如何配得上堂堂青龙部未来族长?”
馨悦心疼地抱住她:“别这么说......”
“若是娶了我,他会成为整个大荒的笑柄。”淑慧声音发抖,“我不能......不能连累他......”
正说着,前院又传来骚动。管家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老爷夫人让您立刻去正厅!蓐收大人带着聘礼来了!”
淑慧浑身一颤,推开馨悦就要往后院跑。馨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表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淑慧咬唇,“我去换件衣裳。”
正厅里,蓐收一身正装,正在与瞫族长交谈。他身后摆着十几个红木箱子,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聘礼。
“蓐收将军年少有为,是俊帝的外甥,更是陛下的表哥,能看上小女是淑慧的福气。”瞫族长捋须而笑,眼中却带着疑虑,“只是......”
“父亲!”淑慧突然出现在厅门口,一袭素雅长裙,发间只簪了支木钗。她向蓐收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大人请回吧,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满室寂静。瞫夫人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蓐收缓缓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淑慧:“为何?”
“没有为何。”淑慧垂眸,“大人前途无量,何必......”
“配不配得上,该由我说了算。”蓐收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我名下的所有产业,今日起都归你。若你担心我不能护你周全......”
淑慧猛地抬头,眼中盈满泪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不是怜悯。”蓐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是爱慕。”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淑慧踉跄后退。她求助般看向父母,却见父亲眼中满是欣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