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嘉祺是在严浩翔的禁锢中被憋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面白花花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给他吓了一跳。
他轻轻从严浩翔的怀里退了出来,看了看床头的药盒和还剩半杯的水,摸了摸额头,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被人照顾,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他曾经也一定被这么照顾过,但时间太久了,久到大脑的记忆中枢已经罢工。
马嘉祺抠出两粒感冒药,就着半杯凉水,顺了下去,又俯下身,给严浩翔掖了掖背角。
看地出来,晚上马嘉祺一定咯地他很不舒服,因为严浩翔换了个姿势,哼哼唧唧地睡着。
给小孩累坏了。
马嘉祺拿手机点了早饭,就去卫生间洗漱,面对着洗手台,感觉脚下不少水渍。于是他叼着牙刷,弯腰寻找着,转身发现了水渍的源头。
浴缸?
在马嘉祺的印象里,严浩翔不是那种会费时给浴缸放满水进去泡澡的人,这点倒是和电视剧里的霸总形象大相径庭。
正觉得奇怪,抬眼一看,看到了水龙头被拧到冷水的最一端。
马嘉祺一愣,用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冰的刺骨。
可昨晚暖风开了一夜。
马嘉祺蹲在浴缸边,双手搭着边沿,笑着,然后转身走到洗手池,把牙膏冲掉。
擦了擦脸上、手上的水渍,又把手放到头顶的暖风口吹了好一会,才轻轻走到床头。
他,好像有点想哭。
这次为什么这么特别呢?明明之前也被你照顾过,为什么偏偏这次想哭。
好像有点不一样。
马嘉祺蹲下来仔细看着严浩翔,之前的不叫虚弱,叫示弱。是他马嘉祺故意将自己受的伤摊开给严浩翔,看着他为自己担心和焦急,他觉得很满足。
他很开心,因为他得到了证明,证明了严浩翔爱他。
可这次不是也得到了证明吗?
不应该开心吗?
为什么想哭。
他看到了严浩翔最真实纯粹的反应,这让他觉得,之前的那些试探很狡猾。
马嘉祺轻轻顺着严浩翔突兀的眉骨,他一直在用严浩翔最珍贵的东西试探他。
享受着布局者高高在上的快感。
他有时候可真不是人。
就在马嘉祺出神时,严浩翔睁开了眼睛。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眸再一次含水似的望向他。
这一次,马嘉祺的眼睛里也含着泪滴。
刚好滑落。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严浩翔看着眼眶红红的马嘉祺,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双手扶住他。
“不是,没有。阿严把我照顾的很好。”
严浩翔没说话,用手拭去马嘉祺脸上的泪珠,似乎在问,那怎么哭了?
“我之前总是在试探你,试探你够不够爱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严浩翔看向亮着灯的卫生间,心里了然,身子向前倾吻住马嘉祺,温柔地安慰着。
“你可以一遍遍向我求证。我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你我爱你。”
相信我,嘉祺,我对你的爱,永远经得住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