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病好的很快,也迅速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还要感谢严浩翔,租下来了这间空的旧址,给了他此行目的地的答案。
导演组熟练地架好摄像机,顺着马嘉祺的介绍,推开一扇扇破旧的门,踩过一块块活动的瓷砖,所到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和回忆。
严浩翔跟在最后。
“这儿是,我们的会议室,对这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因为重组和解散的决定都是在这儿定下的。”
马嘉祺摸了摸沙发的靠背,上面好像还残存着当时少年们燥热的体温与不甘的念头。
严浩翔站在队伍的最后,歪着头,从缝隙中好像看到了当初坐在角落无措的自己。
“这儿是,舞蹈教室……”
“练歌房……”
“……”
“稍等,马老师,上个厕所。大家先休息一会吧。”
“好,出门左转。”
导演按下了暂停键,留下了工作人员在练歌房里查看拍摄素材。
马嘉祺对上了严浩翔的眼神,两个人也向外走去,走到了卫生间对面的窗台。
马嘉祺从兜中掏出一盒烟,熟稔地夹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火后深深吸了一口。
严浩翔对此到没什么大的波动,他知道他们早就不是当初的小男孩了。
抽了几口后,马嘉祺就转过身,腰靠在窗台上,面对着卫生间,窗外的风太大了,小时候躲在卫生间里,狠狠扇在脸上的那几巴掌似乎又突然有了实感。
“当时感觉练不好舞,天就要塌了。”
严浩翔静静地听着,马嘉祺的那几年他没参与过,但两人纠缠在一起后,他就把公司发的物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支舞,真挺难的。”
严浩翔应和着。
他仔细地回想着,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来着?
被藏在幕后不许表演?被逼着出国留学?还是在国外瞒着父亲偷偷跳舞?
他突然意识到,在自己觉得暗无天日崩溃的的黑夜中,也有人苦苦挨着黎明的到来。
只是他没说,也没有人替他说。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地好好地生活。
马嘉祺又抽了一口,从口腔鼻腔逸出的白烟被风吹散在周围,好像给他套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罩子。
他好像在梦里。
鬼使神差地,严浩翔将手伸了过去,想拨开云雾缭绕,好好看着他。
又恰好一阵风吹过来,将眼前的毒瘴吹得烟消雾散,只剩烟头上缓缓飘起的一缕。
马嘉祺看过来,嘴上的烟蒂不知何时被人抢了去,塞到自己嘴里,赌气似的深深吸了一口。
又被呛到,捂着嘴巴剧烈地咳着,漂亮的眼睛里呛出泪来,手上却倔强又笨拙地掐着烟头,不肯松手。
他想尝尝,马嘉祺吃过的苦。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永远不曾吐露半分的苦。
马嘉祺耐心地翘着嘴等着,等到严浩翔呛到面对窗户喘着粗气,终是找到机会把烟头抢过来,扔到地上踩了几脚,变得粉碎,好像轻柔的一句劝解。
阿严,我吃过的苦,你不必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