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勉强能够照亮这里的大概样貌。
铁椅上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却像个粽子一样被粗糙麻绳捆绑住四肢和头颅,嘴巴也用布袋封着,他此刻瞪圆了眼睛看向阴影处处,喉咙里“嗬”“嗬”声不断响起。
一阵诡异森冷的笑声从阴影处传来。
“听说,黑川先生是名很出色的狙击手……”
阴影中走出一道人影,女人穿着简洁干练的衣服,长相清秀,气质优雅端庄。
然而她说出来的话却让铁椅上的黑川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怎么就让人废了一直眼呢?多可惜啊……”
沈长清说着又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惋惜的表情。
黑川双目喷火地盯着她,似乎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沈长清视若无睹,径自在铁椅前站定,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铁椅背部那几条狰狞的划痕,瞳孔微缩了一瞬。
“那封信的字迹模仿的的确不错,连我自己看了都得恍惚好一会儿,但你们却忽略了———栀子不识字。”
“我又怎么会写信给她呢?”
沈长清说完收回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但也我不会让你白来一趟的。”
“你送来的那封信我会原样退回,然后看看……你的课长是会亲自将你要回去呢,还是——”
沈长清停住脚步,扭过头对黑川笑了笑,轻柔细致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顺水推舟,借机除掉你,摆脱松岛的控制?”
黑川瞪着她,浑浊的眼珠充满愤怒与怨恨。
她拿起一把匕首,缓慢地朝黑川靠近。
“现在,我需要在你身上取一样东西,以防你的课长不信我。”
黑川死死瞪着她,脖颈因为愤怒而青筋暴涨,呼吸变得粗重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
匕首贴着眼角,缓缓移动。
“放心,我不会挖掉你这只眼睛的,”沈长清语调悠闲,刀锋抵在了他的脸侧,“我得确保你在东村那里的价值……他才会救你……”
黑川的身体猛然绷紧!他的脸庞因为愤怒变得狰狞扭曲!
然而还没等他挣扎或反抗,沈长清手中那柄锋利的刀子已经毫不犹豫的切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空旷寂静的屋子,惊飞了屋顶上盘旋的两只乌鸦。
被整齐削下的耳朵掉落到地上,混着猩红的鲜血和泥土滚作一团。
黑川痛得脸上的肌肉抽搐,额头上冷汗淋漓。
沈长清弯腰用纸捡起那只耳朵丢到盒子里,冷冷瞥了一眼鲜血直淌的黑川,随即迈步离开。
特高课办公室内——
东村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专注于手边摊开的信件上。
“叩叩!”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他头也未抬地问道:“进。”
“课长,信件被退回来了,还有一个盒子。”赤本急冲冲走了进来,神色焦灼地对他汇报道,“不知道是谁退的,黑川君也没有回来。”
东村闻言抬起头来,他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盒子,赤本立即即将其递过去。
东村接过盒子,拆开外面包装纸,打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低眸只见盒底躺着一只染满血渍的耳朵,耳根处刀口整齐,皮肉翻卷。
“这、这是……”赤本吓得后退半步。
东村上次就已见过类似的杰作,此次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不免感觉到毛骨悚然。
他扣上盒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声吩咐道:“立刻派人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黑川——务必找到他。”
赤本领命离去之后,东村怒不可恕,将手中的盒子拍到了桌上,盒子下刚好压着他方才看的那封——“辞呈信”。
……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星光点缀着漆黑的天际。
栀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孩子在怀里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她心不在焉的哄着,脑子里却都在担忧佟家儒的安危。
“长清,你说的法子管用吗?东村会放俺当家的回来不?”栀子忧心忡忡地询问。
“放心吧,黑川是司令部安排过去的,东村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得顾及松岛那边。”
栀子闻言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些,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忍不住问道:“那……那当家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今晚,”沈长清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眉头微蹙,“你要不先把他放下休息一会儿,都抱了一天了。”
“没事,”栀子摇摇头:“公瑾睡得浅,我一放他就醒了。”
沈长清微愣,晃得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栀子像是有什么感应般,抬头朝外看了一眼,惊喜地唤道:“当家的回来了!”
而后忙跑出去迎接。
沈长清也跟出去,见佟家儒确确实实回来,也不在多留。
“哎,长清,你先等等,留下来吃点东西吧。”
栀子感激挽留。
“不用了,”沈长清婉拒,意有所指,“也有人没吃饭呢,我得去看着看着他……吃下那顿大餐。”
栀子愣了愣,没有明白。
沈长清却不再解释,淡淡地告别离去。
她回到关押黑川的屋子,关大刀和杜小毛已经等候多时,角落里也多了一个麻袋。
“佟家儒回去了……看来你在东村眼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沈长清说着,拿起桌上一根管子。
“但……难得有机会聚一次,怎么……也得让你吃饱了再走。”
她将手上的管子递给杜小毛,望向一旁的麻袋,关大刀立刻把那袋子提过来,里面东西不断,发出细碎的响动,似乎是在啃咬。
杜小毛上前取下黑川口中的布,直接把管子插进他的嘴里,而另一端连上由关大刀举起的麻袋。
黑川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喉咙发出呜咽的痛苦呻吟,身躯颤抖,拼命挣扎。
“唔唔唔唔————”
一波波的老鼠争先恐后地从麻袋里涌出,疯狂地朝他嘴里钻去,爪牙撕扯他的喉咙,通向肠胃。
沈长清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幅场景,目光平静无澜。
……
夜深人静时分,特高课门前出现了一个踉跄的佝偻着的身影。
他姿势奇怪,一路干呕,仿佛想吐又吐不出来,最终撑不住摔倒在地。
身体痉挛着,四肢不断蜷缩,痛苦的抓挠腹部,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几个特务赶来,见到这副景象,迅速围上去察看情况。
地上的人已经气绝,眼球凸起几近爆裂,嘴唇上尽是黏腻液体,可腹部却还在不停的收缩,鼓胀——
突然!
那人的肚子猛地爆开,一群老鼠瞬间蜂拥而出,吱吱喳喳地四处逃窜,破烂的内脏被拖拉着撒了一地,浓稠的暗黄脓血散发恶臭,令人作呕。1
我的老天
而那具尸体则软绵绵地躺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