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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心2—80

综影视:入局者

  夜里,

  沈长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仰靠着椅背,看着面前的桌子,伸手将酒瓶盖拔开,倒了半杯酒。

  冰冷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落到桌子上,她低头,抿了一口。

  酒味冲鼻,喉咙灼热,一股苦涩顺着食管缓慢流进胃里,让她闭上了眼睛。

  回想刚才的场面——

  欧阳公瑾的教官从重庆来到了上海,找到了沈长清。

  他给了她一个纸皮信封,里面稍有些厚度。

  “这是欧阳公瑾牺牲的抚恤金。”

  这话让她原本想要拆信的手突然顿住,一时成了个烫手山芋。

  “为什么给我?”

  她听到自己这样问,一出口声音就沙哑地不成样子。

  “回上海前,他就报了必死的决心,档案亲属一栏,他填的……是你的名字。”1

段评

我哭死

  “按规定,理应交给你。”

  沈长清垂着头,身旁人所说的每个字都进了她的耳朵,如平地惊雷炸起,疼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即使这样,她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倒是乐得清闲……出事就丢给我……”

  “之前不还总嫌弃我吗?”

  “现在怎么不了……”

  她喃喃自语,压抑着哽咽的哭腔看着手里的东西,脸颊上偶有温热湿润淌过,落在信封,清晰的留下一摊水渍。

  杨教官不知怎么安慰,也没有多留。

  直至天气渐暗,屋内陷入漆黑,沈长清才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只余几点星光在闪烁。

  她呆呆地看着那几颗微弱光亮,许久,又低下头来。

  目光落在手边的纸皮信封上,像是被黏住,无法挪开。

  “啪嗒。”

  又一滴泪珠滚下,掉在了信封背面的英文上。

  沈长清咬紧嘴唇,手指狠狠抹去那滴泪,尽力不那么颤抖的,拆开那个信封。

  万一他还留下了什么东西呢?

  掌心的伤口让她无法把手并拢,无法完全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传来,身体对她提出了抗议,不可控的让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簌簌飘落,如同浓秋树下的枯枝败叶,了无生气。

  入眼只有满地的钞票,刺红了她的眼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昔日上海滩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到头只换来一沓500元的钞票。

  沈长清愣愣坐着,任凭泪水打湿了衣服和头发,任由眼角酸胀欲裂。

  仰头居然笑出了声。

  眼泪呛得她直咳嗽。

  这不是欧阳公瑾的本意。

  可对于沈长清来说——

  欧阳公瑾的死着实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这500元也成了她无法解脱的刑具,将她牢拷终生。

  她坐跪坐在地上,手上还攥着信封,双目猩红地硬撑着。

  烈酒流过喉咙,像是烧穿了脾胃,刀割一样的疼。

  可这这漫漫的伤痛,只留给了她一个人消化吞咽。

  就这样,她从下午坐到黄昏,再黄昏坐到深夜。

  本以为会这样坐下去,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凉……”

  熟悉的男声响起,让她浑噩空白的脑袋有片刻的清醒。

  “阿凉?”

  沈长清茫然的看着他,视线模糊间,她看到眼前站了一个男人,正在门口注视着自己。

  是东村。

  “……你怎么来了?”

  沈长清的声音嘶哑干涸,似乎嗓子随时都会破碎。

  “我来看看你。”

  东村看见她的狼狈和憔悴,皱眉走近。

  “谁让你进来的?”沈长清冷冷的问,看向他的眼神中像淬了冰。

  让他一下子顿住前进的脚步。

  “我……我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本来打算离开的,却又听到里面有些声响……我怕你出事,就擅自进来了。”

  沈长清这才发现,原本在桌上的杯子不知什么打碎了一地。

  视线转移到那零散的钞票,她倒是有些庆幸欧阳公瑾没有留下什么。

  她苦笑着,无力感和窒息感席卷,刚压下的情绪,像巨浪滔天般朝她汹涌而来,几欲发狂。

  东村,可真是一点喘息的都不肯给她啊……

  她握紧拳头,用尽力气克制住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下了逐客令。

  “出去。”

  “阿凉……”

  “出去!”

  东村没有走,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他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关切的询问。

  “我先把这里收拾好行不行,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沈长清眼神有一时闪烁,却在见他伸手去去捡钱币时,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瞬间爆发。

  “我让你出去!”她忽然抬高声音,怒吼道。

  那一瞬,东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手也僵在了半空,好像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怔愣了片刻,张了张嘴:“阿凉,我……”

  “滚啊!”她歇斯底里的,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砸过去。

  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

  “出去!”她尖利的声音仿佛要穿透房顶,带着绝望的悲怆,“我让你出去!滚啊!”

  “滚出去啊!”

  “出去——!”

  玻璃碎渣四溅,杯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他看着她,像是被吓傻了,呆滞的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眼眸中充满厌恶与仇恨,心情无法言说。

  “出去!”她继续咆哮,一遍遍地驱赶他。见桌上没了东西,竟直接用手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砸过去。

  那锋锐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脸,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固执的不肯离开,试图扒开她的手,避免她那血肉模糊的手伤的更深。

  “别碰我!”她丝毫不领情,甚至不惜在玻璃碎片上爬起,奋力将他推出门外。

  “滚啊——滚出去——!”

  一袭白裙顷刻之间,就染成了满身血污,东村不敢再靠近,只好默默退远,任她将自己隔绝在门外。

  沈长清也再也撑不住,顺着房门泄力般跌坐在地上。

  屋内灯火通明,门外云迷雾锁。

  仅一墙之距,却如弱水之隔。

  悲戚哭嚎响彻整间屋子,映照着那遍地狼藉。

  血迹斑驳,

  再不堪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