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恬静安详的女孩,眼神中透露出温柔和怜惜。
先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更不敢想象自己会这么深刻的在意一个人。
初见的时候,他只当她是和父亲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女孩。
可随着渐渐相处,却惊讶地发现她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
她不像日本那些闺阁小姐,娇弱得甘为附属,又不想国外的女孩那般奔放热情。
她有她独特的性格,虽接受着军国主义教育,却也不排斥其他文化,有自己的一套是非分明。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但总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着自己情绪,让他无法控制。
这种情况他以往并未遇到过,也不知该如何应付,于是就只好选择逃避。
他不知自己这种行为是错误还是对的。
可是没想到,在逃避中,却也越陷越深。
那时他还可以骗骗自己,哪怕只是她将自己当做普通朋友,他也愿意陪伴在她的左右,哪怕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他都觉得满足。
可现在,当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后又要被迫掩藏,愈渐压抑,建起的壁垒在她受伤后,瞬间土崩瓦解,心意无处遁形。
阿凉,若我当初答应和你一起离开多好……
视线上移,落在鬓角的纱布块上,眼底又有着一抹痛苦之色闪现。
"对不起……”
他轻声道歉,眸子里似乎闪烁着泪花。
手指轻轻触碰着纱布的边缘,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重。
床上人儿依旧闭着双眸,好似还在沉睡,身侧被子下的手却紧握成拳。
旁边传来一声叹息,东村执起她的另只手,抵在额前,掌心的温热瞬间传递过来。
东村喃喃自语,似乎是安慰,又像是祈祷,渐渐没了声音。
长清不知道东村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东村是真睡还是假睡,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毫无睡意。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占据理智的领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长清任其握着,保持这个姿势,直到胳膊已经完全被他压麻,没有知觉。
她正看着东村那涂满发胶的脑袋出神,鬼使神差的吹了口气,试图将其弄乱。
头发纹丝不动,她倒像是较上劲,恶作剧般又吹了几下,惹得东村转醒。
一睁眼,刚好撞见长清鼓起腮帮子,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阿凉?”东村看见长清那调皮的模样,不知如何反应。
长清微怔,顿时泄了气,眼睛咕噜咕噜转的两圈,抿唇。
“醒了?”
好像方才的事与她并无关系。
东村一脸茫然,缓缓点头:“嗯。”
“睡得好吗?”
长清笑眯眯的询问。
东村不解,却也配合的答应着:"嗯。”
“好什么好啊!你还不把我胳膊松开!”
长清佯装生气,转移自己做坏事的心虚。
东村恍然,顿时红了耳朵,急忙松开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压了我大半宿……”
长清嘟囔着,这话落到东村耳朵里,又烫了几分。
他有些慌乱的站起来解释:“我昨天从巡捕房出来太晚了,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就离开的……”
“巡捕房?”长清疑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怎么去巡捕房了?现在特高课要和巡捕房联合调查案件了吗?”
长清问的带着些许关切,东村听了也是微愣,却还是决定隐瞒下来。
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去找巡捕房的人谈些事情而已,谈完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不小心误了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啊……”
长清若有所思,僵硬的胳膊这才感到酸痛感,轻皱了下眉头。
她抬头,便看见东村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长清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连忙躲闪开。
“东村课长……还有事吗?”
东村摇头,道:“没事……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长清连忙道:“好,路上慢点。”
“阿凉?”东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啊?”
“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找阿南,如果人手不够,我让黑川也过来?”
东村说着,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长清的额头。
长清赶紧拒绝:“不要!你明知道他不喜欢我。”
"……那好。"东村只能妥协,“我有空就来陪你。”
"知道了......”
望着东村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长清才收回视线。
百无聊赖地把自己的头发挽到面前,一吹,就像合欢花般飘散开来。
她满意的笑了笑。
还是我的头发听话~2
救命,太可爱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