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摆脱日本人后的沈童,与欧阳公瑾开车接上佟家儒去了江黎明墓前,要杀了许仙以告慰江黎明在天之灵。
可佟家儒在发现麻袋里面的人是许仙后,挡在欧阳公瑾的枪前,坚决不肯让沈童和欧阳公瑾杀了许仙。
几人不可避免地起了争执,沈童夺过枪想要开将其击毙,佟家儒却死活挡着不肯让开。
义正言辞地说教:“沈童!你要干什么?杀人岂是儿戏!”
“这当然不是儿戏!我也是热血英雄团的一员!”沈童怒吼道,“许仙违背誓言,出卖战友!该不该杀?!”
“他出卖谁了?”
“江黎明!”沈童怒视着他,“许仙,你认不认?!”
许仙哭喊求饶:“我不招供,东村就要杀了水芹!”
佟家儒像是有了由头,赶忙调解:“你看!他是有苦衷的!再说你们那个铁血英雄团就是闹着玩的,他不是真正的军人!”
“算了吧,人死不能复生,江黎明已死多日,你们再杀了许仙也没用!”
沈童气得一时喘不过气来,许仙借坡下驴,连忙推脱。
“对对对!我是为了水芹!我是迫不得已!”
“你闭嘴!你还敢提水芹的名字?始乱终弃!杀人灭口!你认不认!?”
“我不认!我没有!没有!”
欧阳公瑾忍不住开口:“我亲眼目睹,你还想抵赖!不要跟他多费口舌!这种人留着——必是祸害!”
说罢,沈童便准备扣动扳机。
佟家儒怒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为什么不听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句冷冽的声音。
沈长清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她实在是受不了佟家儒这么犯蠢。
沈童看到她突然出现的,心中惊讶不已。
不由佟家儒多想,他趁机夺过沈童的手枪,藏到身后。
“佟老师!”
“都别过来!”佟家儒厉声呵住,“我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学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你们杀了!”
边说,他边后退边把捆住许仙的绳子解开,欧阳公瑾看着着急。
“佟老师!”
“别过来!”佟家儒一下子拿枪抵着自己的头,警告,“谁敢过来,我就开枪!”
欧阳公瑾只得停了下来。
佟家儒示意许仙快跑,可许仙刚刚跑出几步,脖子瞬间就被刀子刺穿,猝然栽倒。
佟家儒一看,大吃一惊:"沈长清!你!你怎么能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沈长清轻描淡写地看着他,“周瑜和沈童念你为师长,不敢不敬,但我可不在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佟家儒愤怒地盯着沈长清,"许仙可是你的同窗!”
“那又如何?老师我都不在乎,还会顾他?”长清上前一步,直视着佟家儒,“不是说过来就开枪吗?开啊……”
佟家儒的手哆哆嗦嗦,双腿也发软,哪里还敢开枪,没晕过去就算好的了。
“怎么?不敢了?”
长清笑了一声,继续往前逼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嘲讽的味道,看着佟家儒。
"沈,沈长清,你……你太残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杀他……”
她瞥了一眼前方的尸体,面目狰狞,还未带着恐慌。
她认出了许仙就是昨日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东村能认出欧阳公瑾,也大抵是他的功劳。
“他方才看到我了,自然就活不了。”
眼中一阵寒芒闪过,她并未过多解释,直接把枪拿回来,反手递给沈童。
“你太可怕了,和东村一样,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佟家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连爬都爬不起来。
“若有下次,我不介意沾点你家的血。”
沈长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去理睬他,走向一旁。
欧阳公瑾也跟了上去。
许仙的尸体已经变冷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沈童虽然惊讶,却也很是痛快。
“你怎么来了?”欧阳公瑾问。
“我不来,你这解决得了吗?”长清回道。
“佟老师他不清楚状况……”
“你用不着替他解释,我是来问问你,你回重庆还是继续留在上海?”
欧阳公瑾正色:“留在上海,马上会有新任务下达。”
长清点点头:“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
“好。”
“我不能多待,这你处理吧。”
“好。”
长清回头看了沈童一眼,得到回应就离开了树林。
夜色浓郁,几近凌晨两点,沈长清刚回医院,就看到了东村敏郎的车已邸至。
她是没想到东村会这个时候来,赶紧原路返回,换好衣服,假装沉睡。
走廊内,阿南见到东村刚想打招呼,却被他制止,轻声询问。
“阿凉休息了吗?”
“是,伊藤小姐说有些头痛,就先休息了,不让人进去打扰。”
东村点点头,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时犹豫不决,想进去看看,又担心吵醒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久,他才转动把手。
“我动作轻些,不会吵醒她。”
东村推门而进,阿南继续守在门口。
房间内,一片安静。
床铺上躺着身着病号服的女孩,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熟。
实则,长清已感受到,东村来到了自己身旁。
他就站在那里,借着月光,感到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一瞬也不肯移走。
眉毛处传来痒意,东村见状东村帮长清拨开她额前不太听话的头发,露出白净的额头,却没有收回。
指尖顺势划过眉毛、睫目、鼻梁、最后停在了唇畔。
指腹轻轻的摩挲,传来的柔软触感引起一阵酥麻。
“阿凉……”
长清心脏猛地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