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沈长清担心的抓住父亲的手,“您怎么了?”
父亲拍拍沈长清的手,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顾及太多,按你们这个速度,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你们结婚呢。”
“父亲~”沈长清嗔怪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哪有您这么急的,怕不是嫌弃凉子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一辈子别嫁人,可东村君会同意吗?”
突然被cut到的东村一愣,父亲看着他,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即做了决定,自然是打算走到最后。”东村表态后,又看了看长清,“不过,还要看阿凉的意思,等她完全接受我的时候。”
东村的态度明了了,父亲又看向长清:“那你呢?”
“我……我还没准备好,再等等?”
父亲点了点长清的头,十分无奈。
“是让你们先订婚,又没让你们现在就结。现在前方战事吃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要回去。你们先将婚事定下,也好让我安心。”
沈长清一时有些为难,东村见此也是坐立不安。
父亲借口想和长清单独聊聊,想问清她的意思。
“凉子,你还没有完全接受东村君吗?”
“当然不是,可结婚不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父亲明白了长清的顾虑,做出保证:“你舅舅那边,我会去说……还有你母亲。”
长清撇撇嘴:“我又没说让她同意,舅舅答应就好。”
父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慰:“凉子,不要怪你母亲,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
“是我不该将你牵扯到战争中来,让你们现在的关系变成这样,我希望你能跟你母亲和解,这样,我才能放心离开。”
长清蹲下身,直视他:“父亲要去哪?”
“不是我要去哪,是你们,等你们订完婚,就去国外,法国、美国、英国哪里都好。”
“那父亲呢?父亲不一起走吗?”她急问。
父亲苦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我是一个日本人,我的国家无论做了什么,我都必须和她站在一起,即便是错的。”
“可你一样,你不该被困在这里,这里战争看不到尽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那一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让你安全。”
“不会的,不会的,”长清忍不住落泪,将头靠在父亲腿上,重复着安抚,“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
很快……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日本的女人会觉得参军打仗是一种荣幸,为了这份荣幸,她们劝说自己的丈夫参军,送儿子去军校学习。
她们相互比较家族参军的人数,即使丈夫儿子面临死亡的危险她们也丝毫不顾。
每当这个时候,沈长清无不在庆幸自己的军国主义思想没有深入骨髓,却又觉得悲哀,因为自己只能看着父亲奔赴战场,对他的选择无能为力。
而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天之后,父亲就去了丰公馆,沈长清不知道他是去找舅舅还是母亲,她阻止不了父亲的决定。
至于东村,沈长清也想过和他好好聊聊,可他最近看起来可是忙的很。
欧阳正德被放了回去,却一天天的往特高课跑,妄图给佟家儒安上什么罪名,利用日本人的手解决他。
东村对他这种随意诬陷的行为很是不屑,又被他烦的不行。
似乎导致他最近对沈长清的态度也奇怪的很,他好像总有话说,却每次都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慌慌张张地跟着父亲一起离开了。
她倒不知道,东村怎么和父亲这么熟络了,竟连她这个女儿都比不上。
直到一次理化课后,东村敏郎带人从实验室里搜出了配制炸药的原料,请佟家儒去了附近的咖啡馆,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处境。
理化教室内——
沈童焦急的在长清身旁走来走去。
“我的沈大小姐,您能在我眼前晃了吗?我都快被你晃晕了。”
“你怎么就不着急呢?沈老师都被他们抓走了!那个叫东村的,我都已经打听过了,他是可特高课课长!”沈童说。
长清摆弄着手上的仪器,漫不经心:“我当然知道他是特高课课长,可这跟我着不着急有什么关系?”
“他们怀疑是实验室的原料做成了炸药,佟老师被抓走肯定凶多吉少!”
“他们是去喝咖啡。”沈长清纠正。
沈童把长清手上的仪器拿走,让其直视自己:“他那是只是客套,虚伪至极!”
两人尴尬归尴尬,沈长清还是见不得别人说他坏话的。
“他要是不虚伪,你现在也被一并带走了!”
“你还护着他?!”沈童不可置信,诡异的问,“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什么地步?”
“你们不会——”沈童一脸见鬼的表情,沈长清赶紧遏制住她的思维继续发散。
“停——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沈童面带纠结,有些想不通:“那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娶你?”
“什么意思?”
“他都去丰公馆好多天了,丰爷不让他进,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你父亲也去了,不过他和丰爷聊什么我也没听清,反正是为了你的婚事。”
沈长清意外的愣住,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呢?”
“不可能,这我没有听错,我本来想跟你谈谈的,可你一放学就回特高课,我都没有机会。”沈童笃定。
沈长清沉默一会儿,起身离开:“我去看看。”
她刚出校门,就见阿南带人跑过来,她拦住阿南询问。
“怎么了?”
“课长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