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会提醒佟家儒不要暴露,如果她知道东村会因此怀疑自己,她肯定不会多管佟家儒的闲事。
“我就要嫁给你!你连东洋鬼子都敢杀,嫁给你,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沈长清一进房间,就听到了楼上传来这么一句,不由愣在原地。
“他们都是瞎扯的!我哪有那本事啊!”
“我不管,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我就要嫁给你!”
佟家儒解释不清,急得跺脚。
沈长清轻咳一声:“佟老师?您在吗?”
“谁啊?”佟家儒听到喊声,赶紧下来。
“那个……我敲门了,但没人答应……”沈长清有些拘谨的回答。
一见是她,佟家儒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出反感,他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只是询问。
“你怎么来了?”
沈长清举了举手里提的盒子:“那天晚上,佟老师的衣服撕破了,我就买了件新的,算是陪给您的。”
未等佟家儒拒绝,楼上就跑下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看向沈长清是有些委屈和埋怨。
“你又是谁啊?”那姑娘问。
“我是佟老师的学生,我叫沈长清。”
“又是学生?”
佟家儒打发那个姑娘离开:“栀子,你先回去吧,没事别来了。”
栀子不想走,却又怕佟家儒生气,便只是低下头站在那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长清十分清楚这个声音。
“特高课的来了。”
“啊?”佟家儒一脸疑惑。
“他们穿的是统一的靴子,我不会听错。”
听闻,佟家儒赶紧把她们推进里屋,仿佛忘记了沈长清的身份,就是单纯的怕两个姑娘遭殃。
东村敏郎的手下黑川带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佟家儒就走。
“你们放开佟老师!”栀子连忙冲出去。
枪口瞬间对准了她。
“你是谁啊?为什么在佟家儒家里?”东村敏郎询问。
“她是我女人!”佟家儒急称。
东村敏郎的三观仿佛受到了冲击,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佟家儒。
“太太刚去世,就又有了女人哪?”
“是啊,”佟家儒尴尬一笑,“这男人不能没有女人啊……栀子愿意嫁给我,我们正商量婚事呢。”
“没看出来,”东村上前一步,挑眉,“你还挺风流的啊?”
“可你对亡妻的感情不是很深吗?她只是出现在你家里,我也不能因此曲解你的人品。”
佟家儒一愣,赶紧摇头:“你没有曲解,她都从我家里出来,当然是我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女人,她往我家里跑什么啊?”
此话一出,正准备踏出大门的沈长清顿时愣住,一时间出也不是,退也不是。
东村察觉到异样,当他看到沈长清时,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扭头死死盯住佟家儒,仿佛佟家儒如果再敢说什么“她是我女人”的话,就会命丧当场。
“这……这是我学生……”
“你们商量婚事还要学生过来?”
佟家儒吓得腿都软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昂……这不,请人帮忙做个见证嘛……”
东村咬牙微笑。
“在到特高课之前,你最好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把佟家儒和她的女人都带回去。”
东村说完,栀子立刻就被抓住,沈长清对上东村的视线,有些尴尬,东村自然不信佟家儒的那套说辞,可偏偏有个不长眼的,竟然也想抓住沈长清。
那人还没碰到她,就被东村一脚踹开,继而拉起沈长清的手腕,快步走在前面。
路过巷口时,佟家儒看到街坊邻居,让老尤、苏姨、皮叔都不要担心,听闻此话,东村敏郎将佟家儒点到名字的人全部带回了特高课。
东村敏郎把他们带到审讯室挨个审问,唯独将沈长清留在了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东村敏郎才来了沈长清这里,让她意外的是,东村敏郎开口第一句竟是向她道歉。
“对不起。”
沈长清不明所以。
东村执起她的手,他自觉没有用力,可白皙的手腕处却有一片极其显眼的红色。
“我方才太过莽撞,你还疼吗?”
要不是东村提起,沈长清还真没发现。
“不疼啊。”
东村以为她是在说谎,较真的看着沈长清:“怎么可能,这都红了。”
“我自幼就是这样,有点小磕小碰就会红一大片,父亲又向来疼我,自然就养出了这些娇贵毛病,不是你的问题。”沈长清解释道。
沈长清见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仍旧沉浸在浓浓的愧疚中,便打趣道。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佟老师家里吗?”
“你想告诉我吗?”东村敏郎抬头。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沈长清认真的看着他:“但我说了,你不许生气,要听我说完。”
“……好。”他点点头。
沈长清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尽数讲给他听,只是在过程中,省去了佟家儒身上的各处疑点。
东村也洗耳恭听,两人之间平和的不像是在审讯,也客气的不像是恋人,倒像是两个朋友坐在一起,谈论着最近那个风云人物的事迹。
讲完后,东村便一直沉默,这让本觉得没什么的沈长清也着急起来。
“你生气了?”
“没有。”
他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意,但在她看来却是勉强。
沈长清蹲到他面前,露出关切的神情。
要换做别人,他误会就误会去吧,沈长清是决计不会为了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浪费口舌,可她现在只想打消东村的顾虑。
“如果你生气了,就应该告诉我,或者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妥,也可以直说,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憋在心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出问题,我不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