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东村敏郎和沈长清在饭店吃饭,却遇到了佟家儒抱着她女儿也来了这里。
沈长清有些意外,好奇的走到栏杆旁,俯视着楼下这一对父女,东村敏郎也看过去。
他们听不清佟家儒再说什么,只见佟家儒从身后拿出一朵玫瑰花送给囡囡,把小姑娘逗得呵呵直笑。
“他可真浪漫。”
沈长清冷不丁一句,脸上带着微笑。
“有吗?”东村敏郎问。
“当然,没有一个女孩可以拒绝。”
没有一个女孩可以拒绝这样的一个父亲。
自她认识佟家儒,他一直都是麻烦不断,难得又这么温馨的一幕,沈长清不想打扰,叫着东村离开。
东村敏郎若有所思。
“走啦。”
沈长清在他面前摆摆手,东村才回神和她离开。
回特高课后,东村敏郎要去审问一个小混混,沈长清早就听闻东村敏郎自己有一套特殊审问的方式,很想见识一下。
“你确定你也要去?”东村敏郎有些为难。
“我不会打扰你的。”沈长清立即表态。
“我不是觉得你会打扰我,我是怕自己分心。”
东村敏郎从衣柜里拿出白大褂,再次询问:“你确定要去?”
见沈长清点头,东村只能答应:“好吧,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跟我说。”
“好。”
东村把外套放在椅子上,拿着褂子,边走边穿。
地下审讯室内,被抓来的人自称是佟家儒的表哥,此时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拷在在手术台上,鬼哭狼嚎。
他看到一对身着白大褂的男女走到旁边,停止了叫声。
东村带上手套:“听说,你不愿意配合调查。”
“什么配合调查?我怎么敢杀太君,我也没有枪啊……”大表哥欲哭无泪,“我就是个无赖,骗子,你们调查什么啊?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吧……”
“你是江湖人物,有血性,在下非常敬佩。”东村说着,向他鞠了一躬。
大表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倒还蛮客气的,之前那些都是混蛋,他们打人你晓得吧?!”
客气?
沈长清险些笑出来。
东村敏郎向来和善待人,说话温柔,礼节更是没得挑,但他也仅限于表面,沈长清可不信,一个从能在京都和名古屋警视厅做事的人,是凭“客气”站稳脚跟的。
无非是先礼后兵罢了。
东村敏郎一脸无辜:“可是,那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啊。”
“哎吆!我都被关进来两天了……你就放过我吧……”
“请耐心等一下。”
东村敏郎不顾大表哥的反应,转身摆弄起手术刀。
“一个人在说真话的时候,他的瞳孔是正常的,如果说的是假话,他的瞳孔就会放大。”
他回过神,语气仍旧温润,说出的话却定人发指。
“我会在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取下你的眼球,通过精密仪器分析判断,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语毕,他抬头看了沈长清一眼,确定她没有表现出害怕或厌恶的神情才放下心来,进行下一步动作。
尖锐的手术刀接近眼球,吓得大表哥闭紧双眼,哆哆嗦嗦的求饶。
“别!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有骗人!”
“请睁开你的眼睛。”
“不不不不!”
“如果你不想我同时摘掉你的两个眼球的话……”东村话留一半,威胁之意更甚。
大表哥试探性的睁开。
“问题一,你是不是张青红的表哥?”
大表哥否认。
“问题二,小野中尉死在哪条弄堂啊?”
大表哥不想惹麻烦,心虚否认:“什,什么小野?我连小野中尉是谁都不知道……”
东村敏郎啧声,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你的瞳孔放大了,我必须摘下你的眼球去做分析。”
“不要不要!”大表哥又将眼睛死死闭上,大声求饶:“我说的都是真话!都是佟家儒这个小子骗我!他说只要我给他老婆报了仇,就把房契给我!他胡说八道骗我!我就是瞎编的!”
沈长清大概明白,这家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替佟家儒背了黑锅。
东村敏郎显然也明白了他的话,继续威胁。
“请睁开你的眼睛,不然——”
大表哥猛地睁开,吓了东村一跳。
“看到了吧?我说的都是真话吧?你看到了!”大表哥急切证明自己。
东村皱了皱眉:“问题三,你的马牌撸子是哪里来的?”
大表哥一头雾水:“什,什么撸,撸子啊?怎么还出来马啦?”
东村试图在他眼里寻找一丝的假意,但他看起来像是真的第一次听说,东村收回手术刀,用日语询问。
“阿凉怎么看?”
突然被cut到的沈长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都说了,他是江湖人物,难道会没听说过手枪?况且,这还是上海人叫法。”
东村脱下手套,点点头。
“我再去案发现场看看,这个人交给你了,希望能在你的实验上发挥一点作用。”
沈长清欣然接受。
东村走后,大表哥还在鬼哭狼嚎的求饶,沈长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冽。
“阿南。”
阿南会意,命人按住大表哥,拿刀上前,只听大表哥一声哀嚎,他的手指就被切了下来,鲜血淋漓的掉在地上。
而下令者沈长清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