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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妹妹礼数如此周全,本宫倒瞧着,刚才在路上,妹妹许是急着来景仁宫请安,怎的都忘了给安常在请安了,尊卑有别,妹妹如此知礼,不如补上吧。”华妃并未见到,她只是听宫人说起的,但她还是出头了,一是打压余氏,二也是拉拢安陵容。
陵容如今也是得了宠,见过世面的,往日她也许会推辞,如今她已经大胆不少,便用一种看似柔弱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委婉方式说道:“想必余妹妹方才只是着急忘了,姐姐不怪妹妹,只是,妹妹方才既也说请罪,那姐姐也不好抚了妹妹的心意,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余氏看了眼皇后,皇后只是扶了扶她鬓边的花,余氏这才注意到皇后换了一朵花,她心知皇后不会帮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行了礼。
陵容之后还递给华妃一个感激的眼神。
倒也没有人看不惯陵容的做派,毕竟她们无论怎么样,都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出身,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又怎么配与她们平起平坐,所以每个人,大抵都是瞧不起余莺儿的。
行完礼,话题又被扯到余莺儿这儿,不论是谁自然都瞧不上她,她一个人招架不住,想要反驳可为首的是华妃,她却又不敢。
这时皇后出了头,“好了,余答应刚得了恩宠,那就同为后宫姐妹,本宫可不允许宫里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手段,你们也不许找余答应的麻烦,听清楚了吗?”
“是。”众嫔妃回话,只有华妃轻哼一声。
皇后明摆着告诫其他人余莺儿是自己的人,余莺儿见皇后肯护着自己,也赶紧表了忠心,哪里还想着方才的事情,何况她也明白了,华妃瞧不上自己,自己只能依附着皇后。
皇后给余莺儿拨了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她千恩万谢的,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活在皇后的监视下了。
华妃回了宫里,曹贵人紧随其后,“娘娘,余氏一个小小宫女,如今也成了答应,看起来,她似乎是皇后那边的人。”
“皇后如今也是太急切了,一个小宫女都送到皇上跟前儿,真真是无路可走了,呵~”
“也是,皇后如此急切,只怕是避讳娘娘锋芒,只得如此了。”曹贵人讨好地说。
“凭她是谁,总之这余氏,蹦跶不了几天。”
余莺儿这两天确实挺得宠,因着之前奉茶的缘故,他与皇上相处的时间长,皇上又发现她会唱昆曲,一个宫女,总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不要脸面的多,是日夜地唱,皇上却也喜欢。
余氏从宫女一跃成了主子,原来倚梅园欺负她的人她一个也不愿意放过,还求了皇后把与她同在倚梅园的梦儿拨给她伺候,皇后也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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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不善言辞,为人老实,余莺儿起初总想在她面前炫耀,总是让她故意服侍自己,好像能满足自己畸形的心理,觉得自己十分高贵,与从前截然不同一般。只是几天下来,梦儿只是老老实实地听从吩咐,没有半分的嫉妒或者不甘,也便罢了,只是在宫里做做粗活偶尔带出去。
只是余莺儿气焰嚣张,不在皇上皇后华妃这些人眼前时便谁也瞧不上。
眉庄嬛嬛和陵容正说着她如今的嚣张,“那余氏平日里总是欺软怕硬,我就见着好几次,她随意打骂太监宫女,真是没有德行。”
“所幸咱们位份都比他高,她也不得不做做样子。”
“听说那余氏天天给皇上唱昆曲,偏偏皇上还喜欢,整日里宫里都是这些靡靡之音。”
陵容这一世因为第一次侍寝成功,也因为华妃的指点早早的练了嗓子,她还练习月琴,皇上虽然喜欢,但她也不拿这个来做邀宠的资本,心态要平和的多。或许因为起初想得到的已经得到,后面反而没有那么在意得失了。
“我瞧着华妃也不喜欢余氏,总归她有人压着,不至于欺凌咱们便是了。”
“陵容说的有理,总之她这样的人,惹上也是麻烦,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便是了。”
余氏不是想躲就躲的掉的,曹贵人便受了这么一波。
这日,曹贵人带着温宜公主要去给皇后请安,巧了余莺儿也要去巴结皇后,曹贵人因带着公主怕冻住,也坐了轿撵把公主包的严严实实的,余莺儿自然也坐着,她恨不得脚不沾地了。
两队人马便这样冲突上了,曹贵人裹了裹温宜外面的毯子,让孩子更暖和些。
“不知姐姐要到哪里去呀?”
“是余妹妹呀,姐姐我正要往皇后娘娘宫里去请安。”
“妹妹也要去皇后娘娘宫里,既然同路,不如妹妹先行,姐姐带着公主,不如妹妹先开路,确保平安?”
“妹妹多虑了,宫里的路向来安全的很,妹妹只需下轿行礼,姐姐自然先行。”
“这在轿撵上哪里方便下去的,再说皇上说了,早春天寒,不舍得我多走动,才特意赐了轿撵。姐姐抱着公主还要去向皇后娘娘邀宠本就辛苦,何苦与我相争,让公主在风口里冻着呢?”
“走吧。”
“你!小主,这种人你还让着她做什么?”音袖愤愤不平。
“罢了,我且看她还能风光几时?这样的人,哪怕华妃不处理,最后皇后自己也看不下去,走吧。”
“可别冻着我的小温宜了。”曹贵人说狠话的时候下意识捂住温宜的耳朵,又把她搂在怀里,才吩咐轿撵慢慢儿走。
曹贵人怕摔着孩子,轿撵一向走得慢,因此比余莺儿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