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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娘娘莫怪罪,夫君快人快语,若有冒犯还请娘娘饶恕。”
“福晋见外了,不过是兄弟妯娌间的情谊。”
“华妃的气色的确好了不少,看来太医真是有用,朕要好好赏一赏。”
“多谢皇上。”
宫里不少人看着华妃气色好了不少,也都暗地里塞了贿赂给江太医或是华妃宫里的小宫女,想求一个方子,不想华妃却果真很大方,把那两张方子送给了十福晋,还是借着皇上的名义送的,除此之外,二人倒没有再多来往了。
江太医不敢擅自把华妃的方子给了人,谁知华妃却并不在意,她们若要那张调理月信的方子你就给,若还问其他的你只说不知道就是了。
“是。”其实江城并不是和钱过不去,他只是怕自己承担不起背叛华妃的后果,毕竟华妃娘娘的手段,要了自己的命也未可知。
宫里不少人拿了那张方子喝了却并不是各个有起色,只有些月信不调的人觉着似乎好了些,大部分都没什么起色,只觉华妃藏着掖着不肯告诉她们,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愤愤作罢。
正月过了,年羹尧也要赴任前线了,川陕总督这个名头,也不是那么好担得起的。
赶着年羹尧上任前,华妃又托人带了消息,再次嘱托不要与敦亲王甚至任何一个王爷走得太近,还有记得给陈大夫的女儿找一个好夫婿,最好是哥哥麾下的。
没过几天,年羹尧就离开了京城,不少官员外出赴任,虽在宫里,也好像觉得这京城冷清了不少。
二月份了,本该如诗里一般,“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然而冬日的余威还没有过去,春寒料峭,宫里还是显得萧瑟许多。人也因为天气冷,懒得动弹。
皇上也要忙着处理政事,到后宫的时间又少了些,不过也还是集中在几个得宠的妃子那。
皇后瞧着华妃气色越来越好,新进宫的妃嫔要么太笨要么太聪明,总不好拿捏,她心里也有些着急。
这日,皇上来看皇后,正见着一个宫女在侍弄一个已经没有花苞的枯枝,穿的也是普通宫女儿的衣服,一身浅绿色的宫装,袖口和衣领是一圈银色的绒毛,也没有过多打扮,但在枯枝衬托下,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同。
她眼神稍稍往后瞥,看见来人,却还沉浸在浇花中,“好了,这样子来年一定会开的很好看!”
“你是在,侍弄什么花?”
“啊”宫女好像一惊,回头看见皇上,这才说道,“奴婢参加皇上,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在侍养红梅,等着来年开花。”
“因为奴婢在倚梅园是侍弄梅花,有幸被皇后娘娘赏识,这才能到娘娘宫里打理梅花。”
“倚梅园?朕是不是见过你。”
“皇上抬爱,奴婢确实有幸得见皇上天威,正是除夕夜倚梅园中,皇上前来赏梅,奴婢才能与皇上说上几句。”她说话时,一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上,又快速垂下头,嘴角带笑,却很容易被人察觉。
“嗯,很好。”
皇上抬腿进了皇后宫里,皇后连忙行了礼,她早知道皇上在外面的事。
只说:“看茶吧。”
两个宫女走上前来,一个是绘春,一个是余莺儿,两相对比之下,余莺儿更显的清丽脱俗了,皇后笑而不语:“皇上尝尝是否符合心意。”
“嗯,”皇上喝了一口,“这茶不错,有一股冷冽清香之气。”
“都是臣妾身边的宫女去采了梅花上的雪水,才得了这些,便是她了。”皇后指了指余莺儿,余莺儿连忙跪下,“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是不错,朕身边儿便没有这样巧思的奉茶宫女。”
皇后笑了笑,“皇上若觉得这茶好喝,不如叫莺儿带了那些雪水去,给皇上是奉茶水吧。”
“朕岂非夺爱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天下尽归皇上所有,何况皇上赏识,莺儿,快谢恩吧。”
皇上之后就没有再看余莺儿,和皇后用了午膳又说了一阵子话才走。
余莺儿跟在轿撵后面,笑的得意。
到了养心殿,皇上召了她前来。
“皇上是要喝茶吗?”
“嗯,你去泡一杯来吧。”
“奴婢斗胆,想问问皇上想喝红梅还是白梅又或者绿梅的雪水采集而泡的茶呢?”
“还有这般分类,你说说。”
“奴婢与梅花打交道,细微之下,能闻出每种颜色的梅花不同的味道,红梅更浓郁,绿梅更清冷,白梅更淡雅,回味悠长。”
“那便红梅吧。”
“是。”余莺儿学了甚久的泡茶技术,今儿也算派上用场了。皇后娘娘在告诉她皇上的茶都是八分烫的。
皇上喝了也很是高兴,余莺儿便做了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
收集的雪水不多时也要喝完了,余莺儿这天稍微打扮了一下,端着茶水,给皇上奉完茶便诚惶诚恐的跪下了。
“怎么了这是?”皇帝端起茶杯。
“奴婢手机的雪水已经烹煮完了,以后再无雪水给皇上泡茶了,想必皇上不再需要奴婢了,因此奴婢特来拜别,回到倚梅园去,若皇上明年还记得奴婢,奴婢愿意再为皇上泡茶。”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既无茶可奉,朕给你找新的差事做就是了。”
“真的吗?”
“朕是天子,自然一言九鼎。朕便封你做官女子,专门服侍朕吧。”
“真的吗?”余莺儿眼泪汪汪,看的哪个男人不心碎。
“怎么,不愿意?还不快谢恩?”
“多谢皇上,奴婢领旨谢恩。”她破涕为笑,皇帝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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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皇上就召了余官女子侍寝。
“娘娘,皇上封了个官女子?”
华妃正在拨弄指甲,“哦,”她不甚在意道,“哪里的宫女儿?”
“听说是个皇后宫里的,原来在倚梅园伺候,叫余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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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华妃有些愣住,“怎的她们俩勾搭上了?”
上一世余莺儿本是顶替了甄嬛的恩宠跟着本宫,但自己为她连累,这才把她弄的远远的,怎的又叫皇后寻去了,真是可恶。
“行了,你好好盯着她,看她和皇后有什么动静?”
“是。”
余莺儿得了恩宠,皇上就封她做了答应,住在钟粹宫。她自然要有些嚣张气焰,仿佛眼里谁也瞧不上。
可是皇上提醒她自己是从皇后宫里处来的,虽说不是皇后举荐的,到底也是因为皇后的机缘,该去写恩。余莺儿自然不敢有违,一大早就去给皇后请了安。
向来妃嫔第一次侍寝就是要给皇后请安的,余莺儿坐了轿撵去往景仁宫,路上还遇见陵容,她竟也没有下轿撵,只是微微颔首,道:“妹妹急着给皇后娘娘请安,稍后再来赔罪,姐姐勿怪罪。”说完她便走了,陵容只带了个小丫头,一时也拦不住她,只能罢了。
余莺儿到了景仁宫,虽然不住的巴结皇后,可语气里还是藏不住从宫女儿跃到主子的那股炫耀劲儿,皇后懒得理她,反正只是一把刀罢了。
“皇后娘娘,臣妾伺候您簪花吧。”
好哇。”皇后略一转头,眼神沉了沉,对她稍稍打量。
余氏在皇后的眼色下挑了多浅粉色的花,小心翼翼的给皇后簪上,“名花配美人,娘娘真是华贵又大方。”
“是吗?”皇后扶了扶鬓边的花。
“好了,各宫妃嫔也该到了,你先出去吧。”
“是。”
余氏出去后,皇后摘下了头上的花,随意扔在一边,“剪秋,重新簪一朵吧。”
剪秋遵从,笑了笑,在皇后娘娘眼里,即便余氏成了主子,也还不如她身边的宫人。皇后重新簪了一朵深粉色的花,又揽镜自照,没什么差错便扶着剪秋出去了。
外面的人也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端妃的身子其实基本已经大好了,她只是不爱往人堆里扎,因此也仗着病怏怏的外表,逃过好多次请安聚会,只是也不是次次都逃得了,今儿就来了。
余氏作为新人,还应该只给各宫主位娘娘请安的。
华妃端妃齐妃便受了她大礼。
“妹妹真是礼数周全,到看不出是宫女出身的,仿佛正儿八经选秀出来的,齐妃姐姐你说是不是?”华妃掩着帕子笑道。
“还真是啊,余妹妹的礼数还真不错。”齐妃说道一半才想起来,这是皇后调教的人自然……,她的笑声便戛然而止了。
“回禀华妃娘娘,嫔妾在宫里伺候,礼数自然是乱不得的。”
“咳,好了,起来吧。”
“多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