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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翊坤宫,华妃叫住曹贵人说话,“本宫要你办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是,娘娘。嫔妾以为,那安陵容不过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家,嫔妾私下打听了,她似乎对自己的母亲多有在意。”
“哦?你的意思是,从她的至亲入手……”
华妃想起来了,当初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犯了事,押送粮草出错,虽说是为首的蒋文庆出错,到底自己也气昏了头主张严惩,让皇后那个贱人抢了机会,一味的说好话哄骗皇上,这也是后来安陵容与皇后走的越来越近的缘由。
“只是有一事嫔妾不明白,那安常在胆小怕是,娘娘如何要选中她呢?”
“狭路相逢勇者胜,胆怯之人受欺凌。有时候一个人越势弱,逼得狠了,才越能反击的厉害。不是有句话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曹贵人一笑,附和道:“娘娘英明。”曹贵人想想,安陵容家世不好,好拿捏,倒也的确是她的性子。此刻还不知道这个所谓柔弱的安陵容,狠戾起来也可以如此狠戾。
华妃抱着汤婆子,心满意足的往后一躺,倚靠在软枕上。
昨夜又一场大雪,盖住了满地的脚印,宫里清净的仿佛无人存在。
只是这宁静很快被打破了,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颂芝带着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娘娘起床。”
华妃掀开帐幔,缓缓坐起,略略打了个哈欠,这才清醒过来。
颂芝扶着她下床,隆重打扮一番。“娘娘今日想穿什么衣服,不如穿那套新做的金色衣服吧。上面的芍药花也是您最喜欢的。”
“嗯,就穿那套吧。”
梳洗打扮完毕,华妃带着众人去了景仁宫请安,刚落座没多久,皇帝也来了,也是,今儿惯例皇上是要同皇后一起受妃嫔跪拜的。”
“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皇上一撩衣摆,坐在了主位上。
“今儿雪后难行,皇上刚下了早朝便急着赶过来,衣服上都沾上湿气了,不如去后殿换一套吧。”
“朕赶着来,也是惦记着你们。新岁安康,也是大好的日子。那朕先去换件衣裳,再来同你们说话。”
皇上去后殿换好了衣裳。又坐着同妃嫔们说笑。
他一进门便先注意到莞贵人,她冲着自己含羞一笑。后走些又注意到华妃,她今日穿的大方艳丽,真真儿是好看极了。
“妹妹这身儿衣裳到好看,衬的你好气色。”
“娘娘谬赞,臣妾之姿,不过靠衣裳撑着,皇后娘娘才真是国色天香呢。”
皇后笑了笑,扶了扶鬓角的钗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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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身衣裳是好看,绣的还是你喜欢的芍药花,以后多穿。”
“是。”华妃一边抚了抚衣裳上的芍药花纹,一边回答道。
“朕给你们都准备了新年的赏赐,稍后就送到各宫。前朝还有事,朕走了。”
“皇上这么着急,先把大氅披上。苏培盛一会儿让轿撵走慢些,别让湿气沾了皇上,回养心殿再冲碗参茶让皇上喝下。”
“哎,奴才遵命。”
皇后亲自给皇上披上大氅,系带时,皇上低头看着皇后,心里到有些五味杂陈,自己终究是有些亏待她。末了,皇帝拉着皇后的手说,“后宫有你,朕放心。”
帝后可谓是上演了一波深情。
下面有嫔妃窃窃私语道:“这皇后娘娘真是贤德啊。”
“可不是吗?这样体贴,这话我这笨嘴拙舌的,说都说不出来。”自然是欣常在说的这话。
“哎哟,你呀,真是……”
几个妃嫔调笑着,皇后还沉浸在皇上同她说话的时候。她轻轻笑了笑,还状似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手。
这不过一瞬间的事,华妃却察觉到了,她回头,端妃觉察了。深爱皇帝的人,总是个输啊。这话华妃自己最明白不过。
皇后又与众妃嫔说了几句话,便说:“本宫也准备了贺礼,待会儿差人送到你们宫里去。”
华妃自然也不会差的,宫里的赏赐一波波送来,最高兴的大抵是低位的嫔妃吧,一直收礼物而不用送礼。不过最高兴的大约也还有奴才们,一年过去,主子们都会赏些东西,有的还能得些金瓜子,真是无上的荣耀。
安陵容收着一波波礼物,她也还不算吝啬,也给了宝娟赏赐,华妃有次说她宫里人手太少,还让她自己去内务府挑几个宫女太监,安陵容心里本有些疑虑,但华妃既是让她自己挑,想必不会有事。她挑了个新进宫的小宫女儿,叫采儿,年纪不大,性子还算活泼。还有两个小太监。
“宝娟,还是把这赏赐一半寄回家里吧。”
“是,小主。”
今儿是大年初二了,皇上不必宿在皇后处,今晚来了华妃的翊坤宫,不知有多少是看在年羹尧的份上,但到底是来了。
华妃宫里还是燃着浓浓的欢宜香,华妃对皇帝撒娇到:“皇上,臣妾总不能怀上孩子,恐怕是太医院的太医无能。臣妾想从外头请个太医来瞧瞧,好不好?”
“这,不合规矩……”
“皇上,”她撅起嘴,“您就答应了吧,您是天子,一言九鼎,就当这是臣妾的新年愿望吧,好不好?”
“好不好?”
皇上略一思量,“好吧。”
“好吧。”语气里有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