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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和众人一起看戏,还会时不时地聊上两句,让大家都对这个传闻里嚣张跋扈,手腕厉害的妃子有了一点新的认知,也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不好相与嘛。
再说皇后先回了景仁宫,眉庄和安陵容坐下,皇后去内殿更衣了,她二人坐在外间等着。
“皇后娘娘去更衣了,二位小主且先坐坐,奴婢先给您上茶。”绘春端了茶水上来,还有宫女们上了点心。
过了一会儿,皇后才慢悠悠走了出来,她换了身更舒适更家常的衣服,走出来,边走到座位上边说:“本宫唐突了,想着让你们来景仁宫品一品新茶,更衣却耽搁了时间。”
二人要起身行礼,皇后忙摆手拒绝了,示意她们坐下,“这里不论什么礼节,本宫只想和你们说说话儿,不必拘礼。”
二人应声,稍稍躬身也算行了礼。
“皇后娘娘抬举臣妾了,臣妾等能喝到这样的好茶,还是托了娘娘的福呢。”
眉庄说的大气,安陵容也跟着说:“娘娘殿里的茶果然不同,臣妾不会品茶的人都觉得格外清香扑鼻呢。”
皇后听的高兴,“快尝尝吧。”说罢,自己端起茶杯,品了一品。
“最近过年,宫里也热闹,说来你们也是第一次离家过年,在宫里可还习惯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宫里一切都好,有娘娘关怀, 臣妾感激不尽。”
“是,多谢娘娘体贴,有娘娘照料,臣妾觉得温暖不少,原本有些不习惯现下说出来倒也好多了。”安陵容嘴甜,一向是会说话的。
皇后应声一笑,“这是难免的,你们都还年轻,又是初次入宫,难免不习惯。从前都是家里的女儿,现下要独当一面,可不是要想家了。”
“臣妾见娘娘的家人就时常能来宫里觐见,也可聊慰娘娘思家之苦。”
“呵呵,都是皇上的恩德,华妃的家人也时常入宫。你们也不必在意,若得了诰命,是可以请旨入宫觐见的。”
“哦,再或者,有了身孕,八个月以后,娘家便可派人来照料,届时也能见到家人了。”
安陵容本来听到诰命是暗自神伤,父亲只是个小官,和宫里人哪里能比的,待听到怀孕父母也能入宫,倒觉得多了几分机会,没准儿,自己也能有机会。
眉庄早已知道这些规矩,但还瘦表现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多谢娘娘赐教。”
“那么到时候夏贵人的母亲也可以入宫陪伴了吧。”
安陵容此时未经风霜,心思还算简单,和如此温和善良皇后这么一聊,便恨不得把心思都说出来。
“是啊,夏贵人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到了怀胎八月的时候,母亲就可以入宫了。”
安陵容漏出了羡慕的神情,眉庄也微微有些心动。
皇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们都年轻,相信很快也会有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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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着道谢。
“好了,不说了,今儿夏贵人突然不舒服可是把本宫吓了一跳,若是没有照料好她,本宫真是有罪。”
“娘娘不必担忧,只是普通的吃错东西,夏贵人身体一向很好,不会有事的。”
“是啊,娘娘对夏贵人的细心照例,整个宫里都眼瞧着呢。”
“好,有你们这样想,本宫也盼着她早日生下龙胎,好为皇家开枝散叶,你们也是,要多多侍奉皇上,本宫也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好了,今儿看戏也累了,本宫又拉着你们说了这许久的话,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臣妾告退。”眉庄和陵容除了景仁宫,便一起回了各自的住所。
华妃那边还在看戏,延庆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哎,我这个子错了,”
“娘娘可莫要耍赖。”
原来是端妃和顾常在正下着棋,二人所说笑笑。说起来,她两人都以身体有恙做推辞,实则没有什么大问题,端妃的身子经过太医调养,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自己习惯避世不出,所以还时常借口身体不适,只在宫里下下棋,或偶尔到御花园走走。
偶然遇见顾常在,倒的确是个妙人儿,也不过十七八的年岁,性子却沉稳,又不喜人多,因此倒与端妃投缘。
“你说上次的银票是在你手里了。”
“正是呢。”
“如此看来便是有人故意陷害沈贵人了,真是防不胜防,这宫里啊,向来是人心险恶,一团污糟,你也要多加小心。”端妃拍了拍顾常在的手,嘱咐道。
“多谢娘娘,我不愿与人争的,”
“那银票到底是陷害人的玩意儿,你就留着收好自己用吧,宫里啊,是比哪里都需要银钱的地方。”
顾常在点点头,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估摸着看戏也快结束了,顾常在便告辞了,“以后得空再来拜望娘娘。”
端妃让吉祥送她出去,自己却是细想了一番。这个顾常在着实不简单,在宫里的女子,哪里有不想争宠的呢?何况她这样年轻,这宫里人人都不能免俗,唯独她看得清楚,真是不简单。
一曲戏罢,华妃打了个哈欠,“今日也累了,各位妹妹陪本宫看了这么久的戏,想必也乏了。这里有些上好的首饰,便当送给各位妹妹的新年贺礼了。”
“多谢华妃娘娘。”
每人得了一匣子首饰,里面都是金钗,玉镯之类,看着不是凡品,众人都感叹华妃的大方。
华妃听见她们在后面窃窃私语,却并未说什么,轻笑了一声,就扶着周宁海,抬脚离开了畅春园。
外面寒风刺骨,颂芝忙给华妃披上厚厚的大氅,又拿了暖手的炉子给了华妃,扶着华妃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