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的第一次跑调不慌

排练进行到第三天，澈清的状态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以前他唱错一个音，会立刻顿住、表情慌乱、下意识看林屿。但今天他唱到副歌第二遍的时候不小心走了一个半音，他没有停、没有慌、甚至没有看林屿，他只是自然地滑回了原调继续唱下去。

整首唱完之后，林屿在台上看着他说了一句："刚才那个半音走得好。"

澈清愣住了："……好？"

"你走音之后没有乱。你自然滑回来了。那个滑的过程比原版多了一层质感。"

澈清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我没慌。我刚才走音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完了完了’，我想的是‘我滑回来就行’。"

林屿："这个想法对了。"

澈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忽然轻了一点："屿哥。我以前唱错的时候总怕你失望。"

林屿："你现在不怕了？"

澈清抬头看他："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失望。你会说‘留着’。"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萨满在旁边低低地"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没让镜头拍到表情。

桥鹊低头假装在看谱子。

徐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什么，然后合上了。

姜添小声对着旁边的麦麦说了一句："……清宝今天长大了。"

麦麦："嗯。肉眼可见。"

林屿没有回应澈清那句话。他转身对JS说："再录一遍。刚才那个滑回来的版本留着。"

澈清站在原地，看着林屿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系统在林屿的脑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林屿："你叹什么气。"

系统："本系统刚才检测到澈清的心率——在你说‘滑回来的版本留着’的时候，降到了他今天的平均值以下。"

"所以？"

"所以他刚才那段话不是随便说的。他说‘我不怕你失望’的时候，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宿主，你让他摆脱了对你的畏惧。"

林屿沉默了一秒："……我不希望他怕我。"

系统："他以前怕你。现在不怕了。但他现在——"

系统顿了一下。

"——他信你。"

林屿没有再回答了。他走到澈清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动作很自然，没有多余的话。

澈清接过水的时候说了一句："屿哥，周日现场我肯定不跑调。"

林屿："你跑也行。不跑也行。反正我在旁边。"

澈清握着水瓶的手紧了一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但系统在后台看到——澈清喝那口水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