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的台上台下

排练第四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萨满在台下的时候和台上的状态，越来越像了。

以前的萨满在台下不苟言笑、话少、看起来不好接近。但最近几天，他在排练间隙会主动跟大家聊天了。澈清唱歌唱到一半忘词的时候，他在旁边接了一句词；桥鹊调试音响的时候，他帮忙搬了音箱；徐来画灯光图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位置的光可能会刺到屿哥"。

赵太阳在群里发了一句：「萨满最近变暖了。」

萨满秒回：「我一直是暖的。」

澈清：「你以前看起来像要打人。」

萨满：「那是长相问题。我的心是暖的。」

澈清：「那你以前怎么不表现出来。」

萨满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以前没觉得需要表现。」

桥鹊看到那条消息，轻轻地在群里回了一句：「因为以前没觉得这里会被留下来？」

萨满没有再回了。

但他那天排练结束后，主动走到林屿旁边站了一会儿。两个人沉默地并排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

萨满忽然开口了："我以前在别的厅待过。待了两年，走的时候没人问我为什么不续约。"

林屿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萨满："我来了听潮阁之后，一开始也不想太靠近任何人。反正都是过客。"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来了之后——你们搞那个测评、搞主题曲、搞这个线下——我发现自己开始想‘留下来’了。"

林屿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留下来。"

萨满："……会留很久吗？"

林屿想了想："看你自己。"

萨满："如果是你呢？"

林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应该会留很久。"

萨满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我也是"，但他也没有走。两个人就那么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空座位，站了好一会儿。

系统在林屿脑子里轻轻说了一句："宿主。萨满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他可能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林屿在脑子里回它："我知道。"

系统："你知道你还只是说‘那就留下来’。"

林屿："因为他不需要太多话。他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那你呢。你做好决定了吗？"

林屿看着那排空座位，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是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