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与未说完的旧约

入秋的雨说来就来，最后一节课还没下完，豆大的雨点就噼噼啪啪砸在玻璃窗上

放学铃响时，雨势非但没减，反倒裹着风越下越密，校门口挤满了踮脚等伞的学生

高一（1）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宋亚轩攥着扫帚站在门口犯愁

今天轮到他值日，紧赶慢赶收拾完，还是没躲过这场雨。他没带伞，家离学校不算远，可真跑回去铁定要淋透

正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亚轩回头，看见刘耀文背着书包站在后门，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发梢沾了点雨珠——他刚从操场打球回来，拿了书包准备走

刘耀文挑眉，晃了晃手里的黑伞

伞不算大，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宋亚轩尽量往边上靠，怕挤到他，半边肩膀都露在了伞外。走了没两步，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刘耀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宋亚轩那边偏了大半，自己的肩膀很快就湿了一片

宋亚轩抬头，刚好撞进他垂下来的视线里，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裹着潮湿的雨气

刘耀文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雨砸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两个人并肩走在窄巷里，脚步放得很慢，谁都没多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风卷着雨丝吹过来，宋亚轩打了个寒颤，刘耀文下意识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低声说，声音混在雨声里，格外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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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校门口的公交站台上，贺峻霖正望着雨幕发呆

他特意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动身，不想跟严浩翔打照面，更不想卡在不上不下的对话里别扭

可雨下得太急，他刚跑到站台就被拦在了这里

雨点砸在铁皮顶棚上哗哗作响，他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的那场雨——也是这么大，严浩翔把唯一的伞塞给他，自己抱着书包冲进雨里，回家发了三天烧，还嘴硬说自己体格好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贺峻霖猛地抬头，看见严浩翔撑着伞站在雨里，裤脚湿了大半，额发滴着水，显然是一路跑着追过来的

严浩翔收了伞站到他身边，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

贺峻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鼻尖有点发酸。他等了三年的解释，真的听到了，心里却堵得慌——有委屈，有释然，还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严浩翔打断他，眼神很沉

雨还在下，站台人来人往，贺峻霖低着头，没说话，也没走

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他抓起书包往前迈了一步，临上车前，回头拿起严浩翔手上的雨伞说了一句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消失在雨幕里，攥着伞柄的手慢慢收紧，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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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宋亚轩到家后给刘耀文发消息：我到啦，你回去记得换衣服，别感冒

等了半天，对方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贺峻霖把伞挂在阳台，看着雨滴从屋檐滑落，发了很久的呆

夜色慢慢漫上来，整座城市都浸在雨后的湿润里

少年人的心事，也像这场秋雨一样，落得温柔，藏得深沉

那些没说透的心意，没完全解开的结，都在雨后的晚风里，悄悄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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