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与温热的糖

第一次月考的倒计时牌挂在教学楼大厅，数字一天天减少，整栋楼都浸在淡淡的紧张里

早自习的读书声压得很低，连课间趴在走廊栏杆上聊天的人都少了大半，大多攥着知识点小册子，边走边背

高一（1）班的晚自修总是安安静静的，宋亚轩写完英语完形填空，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刘耀文正对着数学压轴题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又烦躁地划掉

宋亚轩咬了咬笔帽，从错题本里撕下一页纸，把这类压轴题的三种解题思路工工整整写下来，连易错的计算步骤都标了红

他趁着值日班长转身的空隙，揉成小团往后一抛，稳稳落在刘耀文的练习册上

刘耀文抬头往前看，只看见宋亚轩飞快转回去的后脑勺，耳尖泛着浅粉

他拆开纸团，看着纸上圆圆的字迹，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

撕了一张纸提笔写了句“多管闲事，这纸我就没收了”，揉成球扔回去，力道却放得很轻

宋亚轩展开纸团，看见那一句话，非但不生气，反而抿着嘴笑了笑

查晚自修的张真源刚好从后门经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靠在门框上憋着笑

等下课铃响，他溜进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刘耀文把纸团塞进笔袋，嘴硬得很，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前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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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层的三班，气氛也没轻松多少

贺峻霖的物理一直是弱项，连着做了三套卷子，力学大题还是错一半

他正对着错题本叹气，桌洞里忽然被塞进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低头一看，是整理好的物理押题卷，每道题旁边都写了考点和解题模板，字迹工整，这字迹他太熟悉不过了

他抬头往斜前方看，严浩翔正背对着他刷题，脊背挺得笔直，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课间操的时候，贺峻霖拿着册子在楼梯口堵住了他

他举了举手里的卷子，声音不大的问

严浩翔别过脸，耳尖有点红

贺峻霖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就想起小时候，他每次考砸了，严浩翔也是这样，嘴上嫌他笨，转头就把自己的笔记塞给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严浩翔猛地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故作淡定地点点头

上课铃响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室

阳光落在走廊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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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的办公室里，马嘉祺正帮老师整理资料

高二的他月考已经考完了，却很上心丁程鑫第一次高中大考，他总怕对方不适应

下午放学，他拿着整理好的语文古诗文重点和数学易错题型，守在二班门口

丁程鑫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

丁程鑫接过，入手是温的，显然对方揣了很久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递过去

盒子是淡蓝色的，上面还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马嘉祺接过，笑得眼睛都弯了

丁程鑫点点头，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

说完就快步走了，留下马嘉祺站在原地，抱着纸盒子傻乐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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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三天过得很快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走廊里小声对答案的喧闹，构成了九月最真实的注脚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时候，夕阳刚好漫过教学楼

宋亚轩和刘耀文在考场门口碰到，两人并肩往教室走

刘耀文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宋亚轩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牙

刘耀文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他借口买水，进去买了根橘子味的冰棒，递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接过，冰棒的凉意透过包装纸传过来，甜丝丝的。他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意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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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贺峻霖和严浩翔也碰到了

贺峻霖先开口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卷着落叶从中间飘过

没有说太多话，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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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公交站，丁程鑫靠在站牌上等车，手里还攥着马嘉祺给的重点文件夹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考完了？晚上好好休息，别想成绩”

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回了个“嗯”

风卷着秋意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少年人的心事，就像手里温热的糖，不用拆开，就已经甜得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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