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璃顾虑金氏,不便出府,四房的事只能由秋嫣出府调查。
秋嫣和青黛一路尾随四夫人米氏,通过打听得知米氏经常去鹤鸣楼,既不喝彩也不打赏,几年如一日地坐在临街的雅间里喝茶,时不时看向远处的馄饨摊。
摊主夫妇衣衫简朴,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生,却舍得将女儿打扮得金尊玉贵,尤其秋嫣观察米氏隔窗相望,看向女孩的目光温柔如水,也就越发觉得可疑。待米氏走后,秋嫣主动上前与摊主夫妇攀谈,得知他们和米氏非亲非故,可唯独女儿的年纪生辰同米氏的儿子秋荻完全一致。
回到府内,秋嫣正好碰上来二房院子的秋璃。
“二姐姐,可有什么发现?”

“进屋说。”
两人进了秋嫣的房间,秋嫣小心地关上了门。
“四婶名为出府看戏,实则是去探望馄饨摊主一家,不仅隔窗相望,还派了丫头去给银子。”
秋璃微微蹙眉。
“若是瞧亲戚,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正是。这说明四婶与馄饨摊一定有着某种不能为人明说的干系。四婶走后,我与这对老夫妻攀谈了片刻,得知他们与四婶非亲非故,唯一与四婶有联系的,是那家的女儿的年纪生辰同秋荻是一样的。”
这秋荻与秋璃年岁相当,只是从前秋璃鲜少在秋府居住,也不大了解这位堂兄。
“秋荻是一年前出省游学,四婶也是这一年间时常去听戏的。我听母亲说,当年四叔偏宠寇姨娘,险些因无出之名修掉了四婶。”
“此事我略有耳闻,四婶后来生了秋荻,老太太喜欢得很,便不许四叔休妻。”

秋嫣点点头,与秋璃对视一眼。
秋璃猛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
“秋荻是…”

“四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戏文。这也只是推测而已,我已经着青黛去寻了当年给四婶接生的婆子,到底如何还要看那婆子怎么说。”
话音刚落,青黛便推门进来。
“姑娘,那婆子已经老糊涂了,问了几遍都说不清楚。后来我提了秋荻的名字,婆子就满嘴说什么‘四太太放心,秋荻的秘密奴才必定带进坟里’。我一听这话,心想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暗处,听墙角的秋珉发出了声响,秋璃立刻推门,将秋珉逮了个正着。
“三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四婶混淆秋家血脉,欺瞒夫家,是不守妇道之举。如此惊天大事,我定要告诉老太太!”秋珉有些心急。
显然方才的话已经全被秋珉听了去。
这秋珉平日里还算安分,规规矩矩,在府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她要去告状,秋璃倒也不惊讶。
“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老太太得知定会大发雷霆,将四婶和四弟赶出家门!不,何止赶出家门,只怕还要浸猪笼、沉鱼塘。珉儿,这件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秋嫣拂去眼中的怒意,好整以暇道。
“你是让我欺瞒四叔和老太太,那岂不是大不孝?”秋珉一脸为难和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