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让我欺瞒四叔和老太太,那岂不是大不孝?”秋珉一脸为难和吃惊。
“四婶做错过什么?当年分明是四叔喜新厌旧想要扶正寇姨娘,若不是险些被修,她又何须欺瞒家人,骨肉分离?”

秋璃今日为米氏说话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回府之后米氏就一直待她不错,她心里也记着米氏对她的好。
秋珉反驳道:“但四叔这么做,也是因为四婶膝下无出。”
秋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若生不出儿子就是妻子的罪过,那父亲是不是也该修了母亲?这些律法礼教,本就是为了男人而定,四叔仗着这些便宜,就对四婶苦苦相逼为所欲为。同时这深宅大院里身不由己的人,我反而倒佩服她自保的勇气跟手段。”
秋珉哑口无言,撇了撇嘴:“但…当初你要为贺家殉葬,四婶也没有说过半句好话,五妹妹你也是,四房跟五房来往并不多,你们又何必保她呢?”
秋嫣怒极:“我做事有一还一,她不曾对我好我也不会对她好。可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我不会做,你也不许做!”
“姐姐吩咐了,我依便是。珉儿不如五妹妹聪慧胆大,帮不了什么忙,只有惹姐姐厌烦,我走便是了。只是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时限,假银票之事,我还望姐姐能有个定论。”
说完,秋珉转身离开。
“璃儿,我方才是不是对珉儿太凶了,她这回去又得哭鼻子。”秋嫣叹了口气。
“二姐姐还是多操心操心眼下的事吧。原想着四婶有蹊跷,可查来查去又不是,眼下线索又断了。三姐姐说的也没错,今日一过,明日老太太又要对你发难了,你往后可怎么办啊?”

秋嫣轻叩秋璃的脑袋。
“谁说这线索断了?我反倒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我们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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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全家人聚在一起,老太太看了秋嫣一眼,准许她开口。
秋璃站在金氏身旁,等着看好戏。
秋嫣上前道:“老太太,我已经查出家中是谁去了万艳楼,偷换了假银票。大伯是无辜的,他没有去过万艳楼。”
“他说没去过就没去过啊?不管怎么样,这玉佩实打实是大房的。”三夫人钱氏呵道。
秋嫣从腰间取出大爷秋宪写的平安符:“我这样说自然是有证据。大伯每年都会亲自写平安符给各房送去,而我发现,大伯写平安符用的不是朱砂,而是茜草。五妹妹,你擅丹青,你来说说。”
秋璃与秋嫣对视一眼,开口道。
“茜草不如朱砂鲜艳,不是画符的首选。”

“是了。于是我问了父亲才知道,大伯从小便是容易过敏的体质。”
秋宪闻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的确如此。莫说是药材,便是些刺鼻的味道,我也难以忍受。”
秋嫣:“据我所知,万艳楼的熏香不仅气味浓烈,而且里面混有香茅的粉末,像大伯这样的身子,只怕进去不消片刻,便要当场昏厥过去。”
秋嫣不曾去过万艳楼,这些便是秋璃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