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回到之前最默契的时候,文叔白日外出处理军务,她便跟着军医学医采药,晚上回来的时候,只有累到极致才能麻痹心中的念想。
宣神谙看得出来文叔是真生她的气了,好几次避开她端来的汤药。
案台上的汤药被搁置,再放下去便要凉了,凉了药效就大大减弱。
她可不想自己辛苦采来的药草,又辛苦熬制成的汤药就此浪费掉,便送给有需要的士兵喝。
宣神谙的辛苦劳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在眼里,无一不为夫人感到同情心疼,本就是娇养长大的女君,哪里做得惯下人的活。
而且还是日日为殿下操持,这份情意可比拟那东海之深,殿下怎么能忍心一次次拒绝呢。
和那些薄情寡义的男子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们也只是敢在心里骂。
文王治军甚严,一身戾气,她们不敢靠近,只能劝夫人。
“殿下有军医照料,夫人本就身子弱,这汤药今日要不先停了?”
宣神谙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鬓间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低敛的眉眼,掩藏眼底的幽光。
他生气了无所谓,可气急了要祸及鱼池就不行。
她不太懂得哄人,尤其是对象是气在头上的男人。
和她相处最多的男人是表哥,他待她温柔极了,像是匀匀春风包容她的每一处,仔细回想,似乎都是他在哄她的。
所以,在哄男人这一块她匮乏的很。
她是个勤勉的学生,懂得“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就看文叔什么时候心才能软化。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文叔的心就跟那坚硬的磐石,难以撬开。
深夜的时候,宣神谙留着一盏灯,本想等他回来,时间实在太久了,一不小心先睡着了。
文叔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人趴在案台上,鸦青的长发遮住半张脸,裸露的半张脸被暖橘的的灯火熏的红润明艳。
漆黑的眼眸有了光泽,慢慢走过去,刻意避开室内的陈设,在她身旁蹲下去。
指腹摩挲滑腻的肌肤,嘴角微微上扬,拦腰将人抱起来,放到床里侧。
褪去身上的外衣,自然地躺在她身侧,霸道地将人搂在怀里。
鼻翼的缕缕幽香袭来,消散了身体的疲倦,缓缓阖上眼,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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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宣神谙格外温柔小意,讨好文叔,她是个心思细腻的,自然发觉了男人的软化,其中的缘由她不执意探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所以她有格外多的耐心对待文叔,就是夜里的时候男人热情地有些难以招架,腰肢上残留的痕迹还有些酸痛。
宣神谙有时候很疑惑,白日里点兵点将,处理公文,如此劳累,他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力,好像使不完似的。
夜里的蝉鸣格外聒噪,喷涌而出的情欲晕了头,清醒的意识坠落无尽深渊,昏昏沉沉之中紧紧攥着一道白光。
她很想推开匍匐身上的人,沉浮的意识里恍然闪过表哥的脸,牙齿抵住下唇,推拒的柔荑转而迎合,放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这一刻,她厌弃了没有骨气的自己。
可比起骨气,她更爱表哥。
翻涌的思潮随着夜幕暗下,消失在黎明的尽头……

(感谢宝子的会员,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