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带着调侃的意味,听起来却冷冷的。
宣神谙下意识挡在姜子瑜身前,努力想要遮挡男人的身躯。
如此防备,是怕他吃了姜家小子。
鼻腔溢出一声冷哼。
“本王虽不是什么芝兰玉树的君子,却也不是违约的宵小之辈,他的命本王派人好生照料。”
“你可放心了?”
宣神谙学过医术,自然知道文王确实派人照顾得很周到。
低敛着眉眼,很是恭顺。
“妾多谢殿下照顾夫君。”
“呵。”
“你唤他夫君,那我们算什么?”
“露水情缘的野鸳鸯吗?”
文叔一步一步逼近女人,粗粝的手指勾住女人的下颌,细细摩挲滑腻的肌肤。
“嗯?”
见女人沉默,指尖的力量加大,忽而向上抬,逼得宣神谙头被迫后仰,露出细长白皙的玉颈。
男人忽而弯腰,与女人平视,漆黑的眼眸酝酿骇人的阴云。
薄唇凑过去,几乎要亲吻到细嫩的肌肤,吐出的气息叫女人打了个颤。
“若再让本王从这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本王不介意让神谙立马做了寡妇。”
明明是缱绻温柔的语气,宣神谙的后背冒着冷汗,想要冲破牢笼而出,却又忌惮这牢笼的主人大发雷霆。
强撑着身子,羽睫轻颤,忍着屈辱点了头。
文叔哪里是这般好哄的,一个轻飘飘的服软就能泄了他心头之怒吗。
今日,她实在是惹怒他了。
为什么要偷偷来见那人。
为什么明知他讨厌什么,却明知故犯呢。
清冷的眼眸触及瑟瑟发抖的身躯,变得更加暗色。
又为什么这么怕他。
若是没了姜子瑜,她心中的芥蒂会不会减少,心中翻涌的杀意涌上来,眼底藏着猩红。
手不动声色靠近腰间的长剑,一剑封喉的本事他是有的。
突然腿上传来一片柔软,宣神谙跪在地上,顾不得什么形象,卑微地抱着男人的大腿,带着哭腔祈求道。
“是妾错了,殿下饶了夫,姜家郎君吧!”
阖上眼,浓密的睫毛遮住幽暗的心思。
杀了他,岂不是失去了最好俘获猎物的诱饵。
他死了,只会在宣神谙心中活一辈子,未免得不偿失。
再睁眼,触及女人面容上的泪珠,鼻子都哭红了,好不可怜。
文叔难得有些无奈,伸手擦拭羽睫上的泪珠。
“就这般喜欢?”
宣神谙有了血的教训,自然不敢再叫他恼怒,怕他一气之下真要了夫君的命。
“不喜欢。”
文叔眼眸一亮,来兴趣了。
“不喜欢,那为什么哭?”还哭得这般伤心,令人心酸。4
做狗方面还是你在行。
她似乎没想到男人还会咬着不放,一时紧急,脑子一片浆糊。
“因为……因为感激殿下。”
有些不放心,她抬头偷瞄了一眼,撞进了男人的墨瞳,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手不安地攥着衣角。
“呵——”
“感激本王救了他?”
“宣神谙,不会说点好听的,下次先学学。”
看着像是犯了错的女人,文叔心中一股无奈。
罢了,就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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