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30

用龙卷风给她的碎布头，她把布缝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袋子，里面塞了旧衣服的棉花，当然了，是龙卷风的旧衣服的棉花。针脚歪歪扭扭的，也是龙卷风缝的，很结实的。

阿蕊可喜欢了，那天晚上龙卷风睡不着坐在那张沙发上，顺手把那个抱枕捞过来抱了一会儿。

后来他就经常抱了。

阿蕊每次看见他抱那个抱枕，嘴角会弯一下，好有反差。

现在阿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不太清台词。她怀里抱着那个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半睁半闭，和小猫一样。

阿蕊今天穿了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有点大，露出点沟，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龙哥？"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他。

"嗯。"

"今天怎么这么晚？"

"琐碎事。"

龙卷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顺手把那个抱枕捞过来，抱在怀里。

阿蕊看着他夺抱枕的动作，懵了一下。

"有什么新鲜事？"

"没什么。猫下崽了。"

"猫？"

"阿炳家的。在荣哥铺子里下的。"

"五只？"

"你怎么知道？"

"听阿婶说的。"阿蕊笑了，"五只的话，肯定吵。"

"吵得荣哥脸都绿了。"

阿蕊笑出声。

她笑的时候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下巴还搁在抱枕边上，眼睛弯成月牙。

龙卷风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她腿上。

"什么？"阿蕊低头看。

"工资。"

阿蕊打开信封。一沓港币，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概有两三千块。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小孩收到压岁钱，不加掩饰的、亮晶晶的开心。

"龙哥！"

她抬头看他。

"谢谢龙哥！"

"乖了。"他说，"想买什么买什么。"

阿蕊抱着那沓钱，数了数，然后抬起头。

"龙哥。"

"嗯。"

"我能不能"她咬了咬嘴唇，"我能不能请你吃饭？"

龙卷风愣了一下。

"你请我？"

"嗯。用我自己的钱。"

"你做的饭不就是请我吃饭？"

"那不一样！"阿蕊坐直了，"那是我做饭给你吃。这是我请你去外面吃。我想请你。"

"好。"他说。

"真的？"

"真的。"

"那明天！我们出去吃大餐！"

龙卷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不要辜负 她的心意了。

龙卷风低头笑了。

"行。明天你请。"

"嗯！"

阿蕊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慢慢合上了。

龙卷风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叫醒她。

他收拾好了楼上的房间，阿蕊前两天说原来住的地方潮热，他就想给她换个新地方。

阿蕊最近腿疼。

她早上起来下地，脚踩到地上膝盖酸。

阿婶给她看了，说不是大毛病，湿气重，那屋子潮，住久了就这样。

她住的那间屋子确实潮。背阴，墙面常年挂着水珠，被褥摸上去永远是润的。前阵子天晴还好，这两天连着下了几天雨，墙角都长出一层薄薄的霉斑。

否则也不会空着，被她住进来。1